1961年10月26号,四九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哎呀,路又不远,我自己能行。”陈晓华皱眉看着于国杰,嘴撅得能挂油壶。
“不行。”于国杰给她整了整围巾,俯身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你现在大着肚子呢,让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距离陈晓检查出怀孕,已经过去六个多月了,肚子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陈晓华嘴上不乐意,其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小心无大错。”于国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厚厚的垫子,“上来。”
接下来于国杰就开始,每日接送陈晓华上班。
1962年的春节如期而至,于国杰家里除了喜庆,平添一抹紧张的氛围。
因为陈晓华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
于国杰抚着陈晓华的肚子,“闺女啊,你这日子选的好啊,喜庆!”
“现在全家可都在等着你出来呢。”
似是感受到了于国杰的絮叨,陈晓华肚子里的小家伙儿动了一下。
于国杰顿时喜上眉梢,“媳妇,你看见了没有?她刚才踢了我一脚!”
陈晓华有些无语地瞥了于国杰一眼,“都看几个月了,你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她满脸慈爱地抚着肚子,“宝宝,你说是不是啊……”
1962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十五。
随着产房里传出一阵嘹亮的哭声,于国杰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
于国杰站在门外,心跳都停了一拍,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当爹了!他有孩子了!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于国杰赶紧收敛心神。
只见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护士抱着个,被蓝色花布包裹的小襁褓,从产房走了出来。
“陈晓华家属?”
于国杰两步蹿上前,嗓子眼儿直发紧,“是我,我是陈晓华家属!”
护士把襁褓往他面前递了递:“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说着,她把襁褓轻轻揭开一点,“六斤六两!长得可俊俏了。”
于国杰低头一看,小家伙两眼紧闭,头发稀疏,小脸皱巴巴的。
虽然跟许大茂的孩子没啥两样,但于国杰就是打心底觉得,这孩子好看。
顿时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于国杰眼眶一热,嘴上却只会嘿嘿傻笑。
“好,好,六斤六两,顺顺当当……”
陈大雷夫妇也跟了上来,“好啊,平安就好。”
“你瞧瞧这孩子的眉眼,简直跟晓华小时候一模一样。”
于国杰刚想伸手去接,可又怕自己粗手笨脚弄疼了孩子。
只敢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小脸蛋。
皮肤温润、湿滑,摸起来软软的。
于国杰猛然想起什么,“护士,我媳妇呢?她咋样?”
护士笑道:“别急,产妇马上就出来,正收拾着呢。”
话音未落,里边传来推车的轱辘声。
陈晓华躺在担架车上,盖着棉被。
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好。
于国杰冲上前,一把攥住陈晓华的手,还没说话,泪先流了下来。
陈晓华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费力地握了握于国杰的手。
“哭什么,旁人还看着呢。”
于国杰看着担架车上,虚弱又带着笑的陈晓华。
再看看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女儿。
忽然觉得这些天,所有提心吊胆的等待,全都值了!
他俯下身,在陈晓华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了你了,媳妇。”
“额、咳……”医生迈步上前叮嘱道:“产妇刚生产完,身子虚,你们做家属的得多上心……”
于国杰连连点头,嘴里不住应着:“哎,哎,大夫您放心,我记得了……”
等于国杰一行人走远,产房门口的几个护士,凑到一块儿,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哎,你们刚才瞅见了没有?”
“那名男同志一听是闺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嘛!这年头,谁家添个丫头片子,当爹的不皱皱眉头?他倒好,欢喜得跟得了宝一样。”
“人家是疼媳妇,你没瞅见他头一句,问的就是自己媳妇咋样了么?”
“人家刚才还亲了产妇一口呢,这也太恩爱了。”
有不少护士,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小星星了。
“我以后结婚,也要找这样的对象!”
护士长迈步回来,笑着骂了一句:“再敢嚼舌根,把你们嘴都缝上!”
几个护士吐了吐舌头,刚准备一哄而散。
就见护士长,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给!这是人家给封的红包,让咱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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