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扫了眼三大妈,压低声音道:“你去外面看着点,别让人进来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知道对方这是防着她呢,忙不迭退了出去。
阎埠贵侧耳听着外屋没了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挪到墙角。
他先是警惕地环视一周,才蹲下身,用手指顺着一处砖缝抠了进去。
将砖缝清理的差不多,阎埠贵伸手晃了晃。
等砖块松动,他两只手抬着砖块,一点点将它抽了出来。
墙里是他亲手掏空的一个小暗格,像这种放钱的地方,家里大大小小总共十几处。
每个地方用过后,下一次放钱他都会换一个地方。主打一个安全、可靠!
随着砖块缓缓抽出,阎埠贵原本肉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掌握财富的喜悦。
他又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进来后,一把将砖拿了出来,手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空的?!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不死心地在里面又抠又摸。
入手依旧空无一物,只蹭到一手冰凉的灰。
阎埠贵猛地瞪大了眼睛,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他直接原地趴了下去,整张脸凑到墙洞前,疯狂地往里瞅,恨不得直接把脸塞进去。
然而里面除了点碎砖屑,什么都没有!
阎埠贵瞳孔剧烈震颤,“不可能……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三百块钱包起来后,就放在了这儿。
阎埠贵的手,发疯似的在暗格里摸索,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墙挖穿。
他状若疯癫,嘴里止不住的念叨:“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就放在这的!”
可即使他再怎么翻,里面始终空无一物,阎埠贵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眼睛瞬间就红了!
阎埠贵像疯了一样,开始在屋里横冲直撞地翻找,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可能是他记错了地方。
他一把掀开铺盖,在炕席底下翻了又翻,把枕头拎起来,撕开枕巾伸手进去摸了又摸。
随后打开柜门,将里面衣服扔的满天飞,伸手在柜子底下不断摸索。
可得到的结果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阎埠贵动作慌乱,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赤裸裸的摆在他眼前,钱丢了!
外屋的三大妈早就听到里面动静儿劲,此刻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当家的……”
她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的狼藉,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啥呢?拆家啊?”
阎埠贵闻声,猛地扭过头,三大妈被他那样子,吓得后退一步。
此时阎埠贵头发蓬乱,身上沾满灰尘,面目狰狞,眼睛赤红,活脱脱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模样。
阎埠贵直接冲过去,死死攥着三大妈的胳膊,声音尖锐地问道:“那三百块钱没了!是不是你拿的?说!是不是你!”
三大妈被他攥得生疼,又急又委屈:“钱都是你放的,我连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拿去?”
阎埠贵见她表情不似作伪,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但他心里的怀疑仍未熄灭,还能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钱偷偷拿走?!
忽然,一个身影猛地窜进他混乱的脑海,阎埠贵眼神一凝,“解放!会不会是解放?!”
他声音尖利又急切,“他肯定是怨我不肯拿钱给他找工作,所以就把钱偷走了?”
“对!肯定就是这小子!”说着,阎埠贵就往外走,准备去翻翻看。
三大妈连忙拦住他,“你胡说啥呢!解放这几天都没着家,他上哪拿你钱去?!”
“再说了,你防我们跟防贼似的,这家里除了你,谁还能沾着你钱的边儿?”
阎埠贵脚下一停,是啊,他藏钱的时候,都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干。
别说家里人了,就连他自己,要是不做记号,时间久了都能迷糊。
可现在这钱就是没了啊!
阎埠贵痛苦地挠着头,“你也没拿,他也没拿,难道这钱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他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疯狂冲撞,一会儿怀疑这个,一会儿怀疑那个。
三大妈提议道:“当家的,不行咱报警吧?”
“对!报警!”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扭头就往外跑。
三大妈看着满屋的一片狼藉,只觉得内心一片悲凉。
她嫁进阎家这么多年,连点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三大妈默默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屋里杂乱的东西。
与此同时,轧钢厂门口。
林晓君裹了裹棉衣领子,在厂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大路方向张望。
远远地,他便看到车从拐角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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