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族残余势力几千年。
她不会像年轻女孩一样说"我喜欢你"。
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更重的事。
"我信任你。"
她说。
"和信任他一样。"
"不,比信任他更多。"
风停了一瞬。
太玄宫最高处的空气安静了。
然后姬瑶光重新把眼镜戴了回去。
动作很自然。
像她做了几千年的那样。
镜框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推了一下。
世界又回到了镜片后面。
秦枫:"你说你可以放下了,为什么又戴回去?"
姬瑶光:"放下不等于丢掉。"
她转过身。
"而且习惯了,摘了反而不自在。"
她往回走了两步。
又停下。
"还有一个原因。"
秦枫:"什么?"
姬瑶光:
"不戴眼镜的话龙瑶会害怕,她说我不戴眼镜的时候杀气太重。"
秦枫笑了。
跟在她后面往回走。
姬瑶光走在前面。
步子很稳。
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背影不太一样了。
轻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够了。
六千年的重量。
不需要全部卸下。
只要有人知道就够了。
……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
秦枫突然感慨,想到了自己那时候还没有崛起的时候的生活。
从一个天赋低的可怜的废物到废都宇宙最强的存在。
这条路走了多久?
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每一个人。
每一个让他走到这里的人。
身前的姬瑶光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坐下。
拿起笔。
翻开文件。
然后推了一下眼镜。
秦枫在门口站了一秒。
"瑶光。"
她抬头。
"今天的文件到此为止,剩下的我让龙瑶帮你分担。"
姬瑶光:"龙瑶上次帮我整理文件,把军务报告和菜单装订到了一起。"
秦枫:"……"
他想了想。
"那让叶倾城帮你。"
姬瑶光想了一下。
"可以,但她大概会用命运之眼推演出最优批注方案,然后写一份比我的文件更长的分析报告。"
秦枫又沉默了。
"那我帮你。"
姬瑶光看了他一眼。
推了推眼镜。
"你上次批文件,把'星域防御预算'看成了'星域防御预算案',少批了一个字,导致下面三个联盟星系以为我们要削减军费,差点引发外交事件。"
秦枫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姬瑶光:"解决了,我额外花了四个小时写了一份澄清函。"
她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所以你去修炼吧,太玄星交给我就好。"
秦枫站在门口。
看着姬瑶光重新埋头工作的侧影。
镜片反射着桌上文件的光。
她推了一下眼镜。
和六千年前某个近视学者的动作一模一样。
秦枫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
又回来。
把一杯新泡的茶放在了她桌角。
姬瑶光头也没抬。
但她的手在秦枫走后。
端起了茶杯。
喝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在了三层茶渍的旧杯子旁边。
新的茶杯。
干净的。
她看了一眼旧杯子。
又看了一眼新杯子。
然后把旧杯子洗了。
放在了新杯子旁边。
两只杯子。
并排。
她继续批文件。
嘴角的弧度。
范围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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