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轴线,一步一步向旗杆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每一步都砸在同一个点上。
一百零三步,每一步都走得庄严、肃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风都停了。
广场上几十万人,屏着呼吸,看着那面五星红旗从金水桥南侧一路走到旗杆下。
升旗手停在旗杆前,双手捧着国旗,举过头顶,然后缓缓放在旗杆的挂钩上。
他退后一步,立正,右手抬到帽檐边。
国旗护卫队的指挥官站在金水桥上,举起指挥刀,刀刃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向国旗——敬礼!”
《义勇军进行曲》在广场上空响起,不是扩音器放的,是军乐团现场演奏的。
铜管乐器的声音在凌晨的空气中格外嘹亮,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的质感,在广场上回荡。
升旗手的右手猛地一拉,国旗沿着旗杆缓缓上升。
广场上几十万人同时唱起了国歌。
是几十万个声音自发地汇在一起。
有老人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有年轻人的声音,洪亮的、有力的。
有孩子的声音,稚嫩的、尖细的。
几十万个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广场上空翻滚,越过金水桥,越过天安门城楼,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站在花坛边上,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的动作不太标准,手指没有并拢,掌心有点歪,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
旁边那个小女孩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来,仰着脸看着那面正在升起的五星红旗,小嘴一张一合,跟着音乐在唱国歌。
那群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把手放在胸口,跟着音乐大声唱。
马尾辫女孩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那面旗帜一点一点升到旗杆顶端。
国歌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国旗刚好升到旗杆顶端。
晨风忽然吹起来,旗面在风中完全展开,五颗金星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祖国万岁!”
“华夏万岁!”
几十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着身边不认识的人又哭又笑。
没有人觉得尴尬,没有人觉得夸张。
在这一刻,在这片广场上,在这个清晨,所有人的心都连在一起,被那面旗帜紧紧地连在一起。
升旗仪式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没有散去。
他们还在等,等阅兵开始。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天安门广场照得透亮。
金水桥上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天安门城楼上的红墙黄瓦被照得格外鲜艳。
广场两侧的观礼台上,嘉宾们开始陆续入场。
他们穿着正装,胸前别着红色的嘉宾证,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座位。
广场中央,那面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杆下,两名仪仗兵笔直地站着,手持礼宾枪,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动。
阅兵村,幽灵方队营房。
起床号在凌晨四点准时吹响。
苏寒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看了一眼窗外,东边的天空还是深蓝色的,只有地平线处有一线极淡的灰白。
他穿上作训服,去水房洗漱,然后回到宿舍,把今天要穿的礼服从衣柜里取出来。
礼服是昨天下午发的。
深绿色的阅兵礼服,立领,双排扣,肩章上是金色的星星——上校军衔。
胸前的勋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等功、二等功、全军大比武冠军、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每一枚勋表背后都是一段故事。
左臂上缝着幽灵蓝军的臂章。
他把礼服穿好,站在镜子前,系好每一颗扣子,拉平每一道褶皱。
镜子里的那个人,跟他平时在训练场上看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平时的他穿着作训服,满身灰尘,汗流浃背。
今天的他穿着礼服,笔挺、庄严、一丝不苟。
林虎从隔壁宿舍走进来,也穿好了礼服。
他的勋表没有苏寒多。
他站在苏寒旁边,两个人肩并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紧张吗?”林虎问道。
“不紧张。”苏寒说道。
“骗人。”
苏寒把帽子戴上,调整好角度,帽檐与眉毛平行,徽章正对眉心。
然后他转过身,从床头拿起那面蓝军军旗。
林虎也转过身,面对着苏寒,伸出手,帮他把领口的风纪扣扣好。
苏寒
>>>点击查看《入伍第一年,因太强被国家借走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