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活’和金字塔代表的‘死’,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存着。
明天,我们就要去直面那个‘死’的象征了。
不知道在这么热闹的‘生’的包围下,看到那些为‘死’准备的巨石,会是什么感觉。”
晚餐后,穆罕默德提醒大家:“明天我们要很早出发,去吉萨金字塔。
避开最热的人最多的时候,早上五点,酒店大堂见。今晚好好休息,多喝水!”
翌日,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是一片深蓝。
大家睡眼惺忪地在大堂集合,坐上空调充足的小巴。
车子驶出市区,向着吉萨高原而去。
天色渐亮,当那三座巨大的、在晨曦微光中呈现出庄严剪影的金字塔。
胡夫金字塔、哈夫拉金字塔、门卡乌拉金字塔。
它们逐渐清晰,沉默地矗立在平坦的、黄沙覆盖的高原上时,车厢里一片寂静。
即使看过无数图片,亲眼目睹的瞬间,那种超越时空的宏伟与孤寂,依然具有压倒性的力量。
然而,当车子驶近,停在一片巨大的停车场时,现实的喧嚣立刻将人拉回。
天色大亮,阳光开始变得炽烈。
停车场里已经有许多旅游大巴和车辆。
骆驼和马车散发着浓烈的气味,它们的“经纪人”用各种语言招揽着生意。
小贩们拿着粗糙的纪念品、头巾、饮料涌向每一辆停下的车。
空气中是骆驼粪便、尘土、汗水和各种语言叫卖声的混合。
“跟紧我!”穆罕默德大声说,挥舞着手臂,像牧羊人一样试图驱散围上来的小贩。
“不要理会他们!不要拍照!除非你想付钱!我们去胡夫金字塔!”
大家紧紧跟着穆罕默德,穿过喧嚣的人群和牲口,走向那座最大的、胡夫金字塔的基座。
越靠近,金字塔越发显得巨大无比。
巨大的石灰岩石块,每一块都有一人高,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淡黄色。
石块表面并不完全光滑,有些已风化剥落。用手触摸,石头是温热的,带着阳光的热度和几千年的粗糙质感。
“感觉……好不真实,这么大……他们是怎么搬上去的?”夏柠乐仰着头,望着几乎要倾倒下来的巨大斜面,忘了周围的小贩。
“而且,站在下面,才觉得人有多渺小。”肖文翰也感叹,小心地避开一个试图把围巾套在他脖子上的小贩。
“不光是体积,是那种……为了一个死人,动用如此不可思议的人力物力,持续几十年的那种……疯狂的执着。让人害怕,又让人着迷。”
大家排队进入胡夫金字塔内部。
通道狭窄、低矮、闷热,需要弯腰前行。
空气不流通,弥漫着尘土和无数人呼吸过的气息。
最终抵达法老的墓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巨大的花岗岩石棺。
空间比想象中小,但置身于这千万吨巨石的中心,一种沉重的、几乎能触摸到的寂静和封闭感压迫着神经。
“这里……好压抑,感觉像是从地球的肚子里爬出来。”走出金字塔,重新呼吸到燥热的空气,夏柠乐深吸一口气。
“而且,想到建造它的无数工匠,和最终躺在这里的法老,都早已化为尘土,只有这些石头还在……”肖文翰摇头。
接着,他们前往哈夫拉金字塔前的狮身人面像。
这座巨大的雕像面部已被严重风化,但依然带着神秘的微笑,沉默地守护着身后的金字塔。
这里游客更多,拍照需要抢占角度。
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感觉狮身人面像的表情……有点悲伤,又有点嘲讽。”苏泠音对陈屿说,眯着眼避开风沙。
“看着几千年来无数像我们一样来去匆匆的游客,和身后那沉默的金字塔,它像是这个死亡纪念地的……一个有点疲倦的门卫。”
“嗯。”陈屿也望着那张被风沙侵蚀的脸。
“而且,在这里,辉煌与荒凉,永恒与消逝,对比得如此尖锐。
一边是人力几乎无法理解的巨大建造,一边是自然力量无情的磨损。
法老追求的是石头的不朽,但真正‘不朽’的,可能是这永不停歇的风,和这不断掩埋又显露的黄沙。”
他们在吉萨高原停留到上午十点,阳光已变得毒辣,气温迅速升高。
返回酒店的路上,大家都有些虚脱,不仅是体力上的,更是精神上被过于庞大的历史存在和过于纷乱的现实景象双重冲击后的疲惫。
回到酒店,穆罕默德宣布:“下午,我们去埃及博物馆,那里有空调!
我们可以慢慢看那些从金字塔和墓穴里搬出来的宝贝,但记住,博物馆里也不轻松,看好包,跟着我。”
午后,埃及博物馆那栋古老的粉红色建筑里,果然凉快许多,但也人满为患。
大家跟着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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