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入住蒂卡波湖畔的一家度假屋。下午自由活动。
有人去教堂拍照,有人在湖边散步,有人去参观附近的约翰山天文台的游客中心。
苏泠音和陈屿只是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望着那片宁静的蓝色和远处的雪山,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湖边的鲁冰花尚未到盛花期,只有零星的几株,但依然为这片蓝白世界增添了一抹淡紫。
“这里的感觉……好奇特。”苏泠音轻声说,望着那座沉默的小教堂。
“好像集合了新西兰的所有元素,雪山,冰川湖,纯净,宁静,还有一点……人类的、小心翼翼的信仰痕迹。
但一切都很‘轻’,不打扰,连教堂都小得像积木,好像生怕破坏了这片风景。”
陈屿望着那片湖水:“嗯,而且知道今晚能看到可能是人生中最璀璨的星空,就觉得这个下午的等待,都充满了仪式感。
这里像是整个旅程的一个……安静的句号,准备用最灿烂的方式,为我们点亮归途的灯塔。”
入夜,大家再次全副武装,来到教堂附近一处指定的、光污染控制极好的观星点。
天空晴朗无云。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抬头仰望时,即使已在库克山见过震撼的星空,蒂卡波湖的夜空依然带来了新一轮的、近乎恐怖的美丽。银河的星带更加清晰、壮阔,仿佛一条发光的乳汁之河横贯天际。
南十字座、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和贝塔星清晰可辨。
无数密集的星星,用肉眼就能看到它们微微的色彩差异——红的,蓝的,黄的。
星空倒映在部分平静的湖面上,天地仿佛连成了一片星海。
没有月光,只有星光,和远处雪山模糊的、吸收着星光的白色轮廓。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似乎停止了。
专业的天文向导用激光笔指点着主要的星座和星云,声音低沉。
但很快,大家都陷入了自己的沉默。
夏柠乐靠在肖文翰怀里,仰着头,一动不动。
沈砚舟早已架好三脚架,进行长时间曝光拍摄。
容淑婉静静地站着,闭着眼,仿佛在用全身的皮肤感受星光的洗礼。
何云深在记录星空的能见度和星座辨识度。
池诏仰着头,嘴巴微张,忘了寒冷。
江妙竹也放松地仰望着。
苏泠音紧紧握着陈屿的手,感到他的手心和自己的一样冰凉,但握得很紧。
一种混合了渺小、敬畏、宁静和无法言喻的感动的情绪,在胸中汹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一片宇宙的寂静与灿烂面前,语言彻底失效。
唯有仰望,唯有呼吸,唯有心跳,证明着自己还存在于此,见证着这超越一切人类尺度与理解的、永恒的、冰冷的、而又无比温柔的美。
他们在星空下停留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得失去知觉,才在向导的提醒下,恋恋不舍地返回住处。
翌日,从基督城飞回奥克兰,再转机踏上漫长的归国航程。
飞机上,大家都异常安静,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留在了那片星空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收回。
飞机在悉尼机场经停。
大家下来,在明亮、现代的候机厅里,像一群刚刚从另一个维度时间流速的时空中返回的旅人。
身上还带着那股驱散不去的、混合了冰雪、湖水、青草和星辰冷辉的“中土气息”,与周围温暖、嘈杂、充满人间烟火的环境格格不入。
夏柠乐从随身小包里,摸索出一个用印有银蕨叶图案的纸袋装着的、在罗托鲁瓦买的、一小包混合了麦卢卡蜂蜜和柠檬的润喉糖。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对那片星空的不舍。
“最后一点‘中土的甜’,含着,怀念一下那些雪山、湖泊,和……说不出来的星星。”
大家苦笑着接过。
糖在口中融化,带来麦卢卡蜂蜜特有的、略带药感的温润甜味,和柠檬的清新酸意。
这独特而治愈的味道,瞬间勾起了所有关于新西兰的记忆。
不仅仅是霍比屯的蛋糕和绿龙酒馆的啤酒,还有罗托鲁瓦硫磺温泉的暖意,库克山徒步时的能量棒,皇后镇大汉堡的满足,以及此刻,喉间这点象征着纯净与疗愈的、属于那片土地的甜蜜。
“感觉像是……把新西兰的‘冷’和‘暖’,都含在这颗糖里了。”肖文翰含糊不清地说,小心地不让糖碰到牙齿。
“还有这双看多了雪山和星空的眼睛,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太近,太亮,太吵。”沈砚舟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
容淑婉轻声说,小口喝着热:“但耳朵是满的,地热的咆哮,冰川的崩裂,哈卡舞的呐喊,皇后镇的欢笑,以及……星空的绝对寂静,够在心里回荡很久、很久了。”
池诏小声补充:“那些星星……真的忘不掉。”
苏泠音和陈屿相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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