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初到的仪式感,多了几分熟稔的随意与分享的急切。
洁白的桌布上换上了蓝白条纹的餐巾,中央点缀着新摘的扶桑花和翠绿的阔叶。
食物是简单的南洋风味炒菜和汤品,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彼此身上。
“你们绝对想不到!”池诏的眼睛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难得地眉飞色舞,比划着手势。
“就在珊瑚礁旁边,那么近!一大群闪着蓝光的鱼,像风暴一样‘呼’地卷过来,又‘呼’地散开,我和何老师就在中间,简直像被包裹在另一个星系的银河里!”
他说得有些手舞足蹈,差点碰倒手边的水杯。
何云深不动声色地扶稳杯子,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补充道:“那是蓝斑鳃棘鲈,通常成群活动,形成那种规模的鱼群,说明那片珊瑚礁生态系统非常健康。”
他语调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同样震撼的心情。
“哇——!”
夏柠乐和肖文翰发出同步的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也看到了那海底的奇景。
陈屿和苏泠音相视一笑,接过了话头。
“我们去了红树林雨林,坐着小船在交错的根系间穿行,很安静,只有桨声和水声。然后,向导示意我们往上看……”
苏泠音的声音轻柔,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屿默契地接口,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长鼻子部位:“就看到它们了,挂在很高的树梢上。
长鼻猴,真的像戴着白色背带裤,鼻子长得……
有点滑稽,但很威严,就那么慢悠悠地嚼着叶子,低头看着我们这些闯入者,一点都不怕人。”
“对!”苏泠音点头,眼中还残留着当时的惊奇。
“那种感觉……很奇妙,我们像是闯入了它们存在了千万年的静谧世界里,只是短暂地路过。”
“真棒!”沈砚舟立刻掏出手机。
“有照片吗?这构图一定绝了!光影透过树叶缝隙……”
“拍了些,但不如亲眼所见万分之一。”陈屿笑道。
笑声、惊叹声、追问细节的声音,交织着盘叉的轻响和海风拂过棕榈叶的沙沙声,在温暖的夜空中飘荡,比前一天更加热烈,更加无拘无束。
每个人都带着白天阳光的印记,皮肤微红,眼神明亮,分享的欲望满溢。
餐后,大家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自然而然地将阵地转移到了泳池边开阔的木制平台上。
几支熊熊燃烧的火炬被点燃,插在沙地里或石墩上,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更深的夜色,也投下摇曳的、温暖的光影。
火光映着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又与远处深沉大海的幽暗和天空中渐次清晰的星光遥相呼应。
十个人以最舒适的姿态或坐或卧在软垫和躺椅上。
夏柠乐和肖文翰在低声争论哪种珊瑚的颜色更梦幻。
沈砚舟还在向容淑婉展示他今天拍摄的水下照片初选。
池诏似乎还在回味,偶尔和何云深低声确认一两个细节。
江妙竹抱膝坐在离火光稍远的软垫上,望着星空出神。
陈屿和苏泠音并肩靠在一起,安静地听着周围的一切。
周导则拿着一杯水,含笑看着这群沉浸在不同情绪中的伙伴,目光欣慰。
没有人高声说话。
白日的兴奋和疲惫,此刻都沉淀为一种静谧的满足。
耳边是恒定而抚慰人心的海浪声,近处的,远处的,层层叠叠,永不止息。
抬起头,是比昨夜更为熟悉的、璀璨浩瀚的南国星空。
银河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偶尔有流星倏然划过,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南洋的第二天,就这样,在海底世界的斑斓绚丽、红树林雨林的神秘幽静、以及此刻沙滩上火光映照下的慵懒分享中,圆满地结束了。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与这片热情的土地建立了独特的联系。
或是通过面镜与鱼群对视,或是于静默的舟中与古老生灵遥遥相望。
或是在沙滩上留下奔跑的足迹,又或是仅仅在此刻,让自己的呼吸与海浪的节奏同步。
旅程,正如这夜晚海平面下涌动的暖流,正自然而然地、深深地,渐入佳境。
疲惫的身体松弛下来,初到的兴奋沉淀为更深的探索欲。
而友情的纽带,在这共享的星光与海浪声中,似乎也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坚实的光泽。
夜还长,风很轻,星很亮。
明天,依旧值得期待。
……
第三天的阳光,似乎比前两日更加慷慨。
不到清晨,池诏和何云深便再次出现在码头,与教练会合。
这一次,他们要去更远一些的浮潜点,据说那里有更大片的活珊瑚和更丰富的海洋生物。
沈砚舟也全副武装地跟了去,他的防水相机装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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