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剧院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反射着河面的波光,如同一座漂浮在水上的水晶宫殿。
河岸两侧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窗前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银制餐具和晶莹的水晶杯。
两把高背椅相对摆放,椅背上搭着深红色的丝绒坐垫。
“两位请坐。”领班为他们拉开椅子,“主厨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今晚的特别菜单,第一道菜马上就到。请问需要先来点开胃酒吗?”
徐烨看向杨川:“想喝什么?”
杨川想了想:“香槟?”
“那就唐培里侬。”徐烨对领班说。
“好的,马上为您送来。”领班微微欠身,退出包间,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窗外隐约的河水流动声,以及彼此轻柔的呼吸声。
杨川环顾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烛光下的徐烨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温柔,深灰色的西装在暖黄色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格外深邃。
“这里……真的好漂亮。”杨川轻声说。
“喜欢吗?”徐烨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杨川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景色也美,感觉像在电影里一样。”
徐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夜色中的雅芳河确实美得如诗如画,剧院灯火通明,倒映在漆黑的河面上,形成一片璀璨的光影。
偶有游船经过,船上的彩灯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光带,如梦似幻。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一位侍者推着银色的餐车进来。
他动作娴熟地打开冰桶,取出一瓶香槟,瓶身上贴着唐培里侬的标志性标签。
“砰”的一声轻响,软木塞被打开,淡金色的酒液倒入纤细的笛形杯中,细密的气泡欢快地升腾。
“请慢用。”侍者将酒杯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又推着餐车退了出去。
徐烨举起酒杯,杨川也连忙举起自己的。
“干杯。”徐烨说,眼神温柔。
“干杯。”杨川重复,与他轻轻碰杯。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川抿了一口香槟,冰凉清爽的酒液带着细腻的气泡滑过舌尖,先是清新的果香,接着是酵母带来的微妙的烤面包香气,最后是绵长的回甘。
“好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徐烨也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杨川脸上。
烛光下,杨川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因为满足而格外明亮,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香槟的润泽。
他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杨川的下唇。
杨川一愣,脸更红了:“烨哥……”
“沾到酒了。”徐烨说得自然,收回手,却将拇指放在唇边,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杨川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忙低头又喝了一口香槟,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好在第一道菜很快上来了,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将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盘放在杨川面前。
“这是开胃菜,法式鹅肝冻配波特酒果冻和烤布里欧修面包。”侍者介绍道。
盘子里的摆盘精美得如同艺术品,一块长方形的鹅肝冻被切成完美的厚度,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柔和的浅粉色。
旁边是一小撮深红色的波特酒果冻,晶莹剔透,上面撒着金箔碎片。
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布里欧修面包斜靠在鹅肝冻旁,散发着黄油和面包的香气。
盘边还用香草油画了几道优雅的线条,点缀着可食用的三色堇和嫩芽。
侍者为两人倒上搭配的甜白葡萄酒后退了出去。
杨川用银质小刀切下一小块鹅肝冻,放在面包上,又加了一点波特酒果冻,送入口中。
瞬间,丰富的口感在口中层层展开。
鹅肝冻冰凉顺滑,入口即化,丰腴的油脂香气弥漫开来,却丝毫不腻。
波特酒果冻带着浓郁的果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完美平衡了鹅肝的厚重。
烤布里欧修面包外层酥脆,内里松软,黄油的香气与鹅肝的醇厚相得益彰。
“很好吃……”杨川忍不住赞叹,“这个鹅肝比我之前吃过的还要细腻。”
徐烨也尝了一口,点头赞同:“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没有一丝腥味。”
开胃菜撤下后,侍者送来了第二道菜。
“黑松露奶油蘑菇汤配松露油和帕玛森芝士脆片,请两位慢用。”
白色汤碗中盛着浓稠的奶油色汤羹,表面淋了几滴黑色的松露油,形成漂亮的旋涡。
汤中央浮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帕玛森芝士脆片,上面撒着细碎的黑松露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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