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息,浴室里弥漫的水汽渐渐散去。
徐烨用宽大的浴巾把杨川整个裹住,像打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杨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脑袋软软地靠在徐烨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徐烨颈侧,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气。
“困了?”徐烨低声问,声音里还残留着情欲未消的沙哑。
“嗯……”杨川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徐烨轻笑一声,把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杨川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徐烨的脖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从浴室到卧室的大床不过十几步路,杨川却已经快睡着了。
徐烨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冰凉顺滑,杨川一沾到枕头,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徐烨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也躺了上去,侧身看着杨川的睡颜。
浴室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杨川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红肿,那是刚才亲吻的痕迹。鼻梁挺直,皮肤在洗浴后泛着淡淡的粉色,干净得让人想咬一口。
徐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杨川的额发,把那几缕湿发拨到耳后。
杨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徐烨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关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
徐烨把杨川搂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杨川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热源,整个人蜷缩着贴上来,手搭在徐烨胸口,呼吸渐渐均匀。
怀里的人温软,呼吸平稳,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
徐烨低头,在杨川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小川。”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道光带。
杨川是被吻醒的。
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温柔而持续的触碰,轻盈却执着。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想翻身躲开,却发现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
“烨哥……”杨川勉强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几点了?”
“九点半。”徐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弦音,“还早,再睡会儿。”
“九点半……”杨川伸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那是该起床了,今天还要……”
话没说完,徐烨的吻又落下来,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深吻。
杨川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化成一串模糊的呜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杨川再次感到缺氧,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徐烨的睡衣前襟。
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急什么。”徐烨用拇指摩挲着杨川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餐厅今天休息,李浩会处理好所有事情,你只需要休息。”
“可是……”杨川还想说什么,却在徐烨专注的注视下渐渐消音。
晨光里,徐烨的脸近在咫尺。
刚睡醒的他少了平时的凌厉,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杨川小小的影子。
那目光太温柔,太专注,让杨川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想掀开被子起床:“那至少让我去洗漱……”
被子滑落的瞬间,空气微凉。
杨川没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徐烨的丝质睡袍早就松松垮垮,领口大开。
而随着动作,睡袍的一边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肌肤——
从脖颈到锁骨,从胸口到腰腹,星星点点的红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那些痕迹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淡成粉色,有的还带着昨夜激情未褪的殷红。
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像白纸上洒开的朱砂,暧昧又艳丽地烙印在杨川白皙的皮肤上。
杨川自己没看见,但徐烨看见了。
徐烨的呼吸一滞。
他的目光顺着那些痕迹游走,从锁骨上那个深深的吻痕,到胸口那几处齿印,再到腰侧那些被手指用力握过的淤青。
每一处都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每一处都彰显着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眸色骤然加深。
“烨哥?”杨川察觉到气氛不对,转过头,正对上徐烨幽暗如深潭的眼神。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了回去,重新跌进柔软的床铺。
“等等,徐烨!”杨川慌乱地推拒,“昨晚不是已经……”
“不够。”徐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俯身,唇贴在那片痕迹最密集的锁骨上,“远远不够。”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杨川忍不住颤抖起来。
“现在是白天……”他做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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