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不过,常喜一族能延续至今,自有生存之道。”
见雨宫霖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常喜真绫难免有些不开心,情绪也略显低沉。
“抱歉,是我言语唐突了。”
雨宫霖停下了脚步,转身正对着她,抬起手,指尖拂去她肩头沾着的一瓣残花,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不是雨宫先生的错,是我太较真了。”
常喜真绫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方才积攒的不快像被风吹散的樱雾,瞬间散了大半。
“说到葛之宫命的庇佑,想来常喜家多有神异之事,才有如今的辉煌。”
雨宫霖微微一笑,沉静的笑容让常喜真绫的肩线松了下来。
“神异之事……辉煌……如今的常喜家早已不复辉煌了。”
她仰起脸,美丽的面容覆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眼底翻涌的情绪并未向雨宫霖遮掩。
雨宫霖顺着她的话头,语气平和地开口:“是吗?我倒觉得,能在东京立足,一场婚宴便聚齐了那么多名门的宾客,常喜家怎么不算辉煌?”
“那些宾客,能和名门扯上关系的也只是旁支或者下属,代替本家送一份贺礼,更何况,若真的还有当年的辉煌,这少主之位,本就不该由……”
话到最尖处,常喜真绫猛地顿住,牙齿狠狠咬了咬下唇,把那句大逆不道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怎么不满,她是常喜家的长女,家丑不可外扬。
她别开脸,看向远处拜殿的飞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抱歉,是我失言了,居然在客人面前说这些浑话。”
“不,我不介意,能和我说这些,是你对我的信任,我很高兴。”
雨宫霖微微俯身,和常喜真绫平视。
暮色里,他那双平和沉静的眼眸,此刻像盛着檐下灯笼的暖光,又混着樱林里漫开的月色,温柔得能溺住人心。
一时之间,这整个庭院的落樱、风声、远处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虚影,他的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
常喜真绫的心脏猛地一缩,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原本死死抿住的下唇松了开来,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方才压下去的郁气,表面上的理性,在他这双眼睛里,完全失去了分寸。
“今天的新郎,常喜寿幸,常喜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他根本就不是我常喜家名正言顺的子嗣,而是我父亲和家里一个下等女佣生的私生子。”
方才那句被她咽回去的话,此刻再也压不住了,带着积攒了十几年的愤愤不平和委屈,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那个女佣蛊惑了我的父亲,想要一起私奔,被爷爷发现,及时拆散了他们,并且把那个女佣送到乡下,但是没想到,那个女佣当时已经有了父亲的孩子,而那个私生子,如今却成了常喜家的继承人。”
“那……”雨宫霖的声音顿了顿,疑惑地问道,“常喜家难道没有其他的继承人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常喜真绫尘封多年的噩梦,雨宫霖的声音,将她不愿回忆的那段记忆从内心深处牵引了出来。
常喜真绫的脸色白了几分,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夏天。
“本来有的,我有一位兄长,比我大三岁,是族里早就定好的继承人。但是,在我年幼的时候,我和兄长,妹妹,还有父亲、母亲,同时染上了怪病,父亲和母亲、兄长浑身的皮肤一块一块的溃烂而死,我和妹妹,也到了弥留之际,可就在父亲、母亲和兄长死掉的那一夜,病情突然好转,身上的溃烂一夜之间愈合了。”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当时爷爷大人也没有允许医生进行病理解剖,甚至不允许举办葬礼,在父亲,母亲,兄长死掉之后,爷爷就做主将他们火葬,之后,因为失去了继承人,爷爷把那个私生子接了回来。”
“你怀疑,这件事和常喜寿幸有关?”
雨宫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怪病,父母和长子暴毙,唯独两个女孩奇迹生还,紧接着就接回了外面的私生子。
这真的是天灾吗?
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神秘力量造成的诅咒。
“太巧了,就像是在消灭会阻止他上位的阻碍,爷爷……恐怕也是知情者。”
遭到雨宫霖的魅惑,常喜真绫面色黯然,眼神愠怒,说出了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常喜家的旁人听见了,怕是要吓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雨宫霖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拜殿,眉头微蹙,脑子里飞速地把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
首先,八成的可能性,常喜一族供奉的葛之宫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传说中的白狐葛叶,但单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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