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七个阶段还有修行的意义,后三个阶段……如果真的有佛如来修持成功,这个宇宙也就不至于如此黑暗了。
不过雨宫霖可以体谅,传道嘛,不都要把自己的法门说得夸张一点?
修行无岁月,一旦沉入其中,尘世的喧嚣与时间的刻度便失去了意义。
他行走于市井,静坐于山野,混迹于人群。
一年又一年,不知过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抑或更久?
在幻梦境中,时间的流逝本就暧昧,而对沉浸于修持的雨宫霖而言,它更近乎一种模糊的背景。
转折发生在一个极其平常的黄昏,夕阳给大街小巷涂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开始闪烁,滚动着偶像团体和手游的影像,电车在高架轨道上驶过,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年轻人嬉笑的声浪和社畜们疲惫的沉默构成了傍晚特有的风景。
雨宫霖拿着一份可丽饼,走在大街上,他并未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就如芸芸众生,和身边经过的男女老少没有任何区别。
他咬下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平常的傍晚,忽然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在这一念之间,声尘的生灭相和闻性的不生灭体,圆融无碍地同时呈现。
一种包含一切声音却又超越声音对立的寂灭之感,如水面般从他的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广告牌的闪光、鞋跟敲地的碎音、风掠过楼隙的呜咽……在这一刻,都褪成了透明的影子。
顺应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触,雨宫霖张开了嘴巴。
不是吃可丽饼,而是平淡地吐出了一个音节。
“唵——”
像古寺晨钟穿过市声。
忙忙碌碌的社畜们,眉头悄然抚平。正在争执的几个学生,愣着愣着,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街边的小狗止住吠叫,困惑地歪了歪头。
喧闹未停,但其中所有锋利的边角都被抚平了,一种深沉的安宁,如水流渗入沙地,缓缓漫开。
雨宫霖又咬了一口可丽饼。
“真甜。”
仿佛在吐槽着可丽饼的味道,雨宫霖走入黄昏的人潮,像一滴水回到河流。
不同于雨宫霖,其他的富江并未选择他走上的那条道路。
“那种事情,太麻烦了。”
擅长剑道的一名富江,选择了更加粗暴的做法。
尝试了上千次,也没办法做到只通过语言便对目标植入暗示的川上富江,握住了自己的太刀。
冰冷的鲛皮柄贴着她温热的掌心,一种与握住麦克风或倾听心跳时截然不同的笃定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声音、呼吸、气场……那人不是说过吗?不止这些,还可以通过其他的因素增强暗示效果,比如动作语言之类的。”
她低声自语,美丽的面容没有任何挫败,反而充满了锐利的攻击性。
雨宫霖选择的道路固然精妙深邃,但那不适合她。
声音的渗透,情绪的共鸣、圆融的觉悟……那需要太漫长的沉淀,太细腻的观照。
她是适合修禅的人吗?
当然不是!
对她来说,学禅和舍弃自我有什么区别?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掌握村田友吉的心灵控制级催眠术呢?
川上富江有了别的思路。
催眠术的本质是什么?
是影响,是让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扎根于他人的意识土壤。
声音是途径之一,但绝非唯一。
视觉呢?肢体语言呢?那瞬间的压迫感和死亡威胁所激起的,最原始的恐惧呢?
川上富江将太刀缓缓抽出寸许。
刀身映着窗外的光,流淌过一抹冷冽的寒色。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仿佛在审视一件乐器,一件比任何弦乐或管乐都更直接的乐器。
她开始回想从雨宫霖那里同步的剑道修行体验。
无念无想,心剑合一。
当对手的刀劈来,她看到的不止是刀本身,而是那条斩击的轨迹,那股杀意的指向,以及轨迹尽头必然抵达的结果——死亡!
那么,反过来呢?
如果将这种对斩击轨迹和必然结果的感知,通过某种方式,投射给对手呢?
不是真正的斩击,而是让对手看见被斩中的轨迹,感受到被斩中的结果。
——看见即感受。
——意识到斩击,则身体反馈伤痛。
这就是她的声音,她的暗示。
用太刀划出的弧光作为词句,用剑士凝练到极致的气场和杀意作为语调,用对方眼中倒映的刀锋作为共鸣,用刀身的低鸣作为结果。
富江重新进行了观测。
只不过,这一次的观测和雨宫霖不同。
她观察的是人们在受伤时的微表情,观察的是因受到攻击而佝偻的身体姿态,她甚至进入医学院,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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