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谢襄的生还打破了我原定的所有计划,迫使我做出了新的决定,所以…我借谢繁和春幽促使谢老夫人厌恶我,再借苦肉计让你和谢老夫人离心,同时与黎水瑶合作,让谢襄同意和离。再之后,便是我借打谢襄一事入狱,脱离谢家,和你结为姐弟。”
见她仍无反应,他低下头:“除了这件事,我没有再骗你,以后也不会。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回答他的,还是鸦雀无声。
他眼眶渐渐涌起雾气:“姐姐教我,予我师恩;疼我,予我母恩;爱我,予我妻恩;知我,予我知音之谊。你给我的,便是我以命相抵也难赎万一。我也想过,如果你无法原谅我,我是不是该放你自由,让你另外选择你想要的路。可是姐姐,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我做不到放开你…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姐姐,求你了…”
下跪的声音不大,在这个夜里却格外刺耳。
过了许久,月亮越升越高。
床上的姑娘终于动了动,回头,月光中,身着官袍的少年在床边蔫头耷脑地跪着,肩膀有细微的颤动,仔细听,还能听见他隐忍克制的抽泣。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像个孩子似的拿袖子揩眼泪时,她憋了一天的郁气终是散了一大半。
“为何跪着?”
她口吻低靡,带着疏离。
少年倏然抬头:“姐姐?”
分明室内光线那么暗,他双眸里迸射出来的光却那样耀眼。
他膝行至床边:“我惹姐姐生气了,罚跪是应该的。”
她默默攥了攥手,转过身继续背对着他:“你明天还要上值,上床睡吧。”
虽然态度比较冰冷,但好歹有所松动。少年忙擦掉眼泪,解了腰带和官袍,爬上床后将绣帐放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依着她的睡姿侧躺好。
幽暗中,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姐姐,我好想你~”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往前靠了寸许,想用手和身体去触碰她,然而刚刚挨到,她便往里挪了挪。
一瞬间,谢仰的心像是坠下了万丈深渊。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听到他起身下床的动静,她缓缓启唇:“做什么?”
他身形一顿:“…姐姐讨厌我,我去睡榻。”
他把绣帐小心拢好后,便默默去了一旁的小榻。
过了半晌,她翻身平躺下来,想了想又侧躺朝外,手不经意碰到他的枕头,上面微微湿意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拿手仔细摸了摸,上面湿了很大一块。
他哭过。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难过,她也难受。
如果谢仰对她不好,那么知道谢仰骗她后她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在她心里谢仰对她最好,是这世间除了薄玉以外唯一不会骗她的人。
就是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她最疼爱最信赖的人,却以她为局下了一大盘棋。
而矛盾的是,她内心无法接受他曾挖空心思欺骗她,偏偏她现在喜欢的生活都基于那场欺骗。
所以她想,或许错的人根本不是谢仰,而是她自己。无条件轻信一个人,全身心依赖一个人,当发现自己被这个人所欺骗时,那便是她咎由自取。
在她因这个想法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沼时,他用刚才的坦白和告白将她打捞起,却让她又忍不住想,这样热烈爱着她的人都会骗她,她还能信谁?
她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叹,坐起身,小榻睡她是绰绰有余,睡谢仰就有些勉强了。看他蜷缩着身体睡在上面,跟无家可归的乞丐睡大街时一个模样,又惨又可怜,她的心便忍不住犯软。
不过她尚未厘清自己的心,索性躺了回去,装没看见。
只是过了不一会儿,她忽又睁眼,到底还是不忍心。
“上床睡。”
她的语气仍有些疏离,却被谢仰听出了其中的心软,可等他回到床边又不禁犹豫:“…姐姐还讨厌我吗?”
短暂的沉默后,她淡淡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这才掀起绣帐,她仍是侧躺朝里,背对着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这个背影没有方才那般冰冷了。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盖上被子平躺了一会儿后,他扭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朝她靠过去。
“姐姐,我可以挨着你吗?”
林医陶没有回答。
他想了想,默默往她那边移,又怕用身体挨着她她会反感,便只是拿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背:“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察觉到他微微的轻颤,她仔细一听,能听到极轻的啜泣。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被骗的是我,你哭什么?”
他猛的一吸鼻子:“…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怕你不要我了。”
她听得鼻子一酸,眼泪从鼻梁滑落到枕头上:“谢仰,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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