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他当时心想,童养夫妻不过是封建糟粕,嘴上却道:“我对她纯属欣赏。”
不管涂鹿白信不信吧,反正他自己把‘欣赏’当作了最坚定的念头。
见周是宜当真是下定了决心,林医陶高兴得很。他讲学虽说刻板了些,但好歹是举人出身,基础十分扎实,也极有责任心,同时还具备大书院讲学的丰富经验,他能来陋塾做夫子她简直求之不得。
二人谈妥后,林医陶高高兴兴送周是宜出去,刚好一个形容猥琐的矮个儿男人在门口一晃而过,晃过去了转头又晃回来,两只眼睛滴溜溜往廊下二人身上看。
薛稚在围墙顶上疑惑地盯着这个人,这人一看就是女扮男装,脸上的胡子黏得歪歪斜斜,脚步虚浮,没有武功傍身。
这是什么人?
他还在想要不要下去捉她,她已经笑得如获至宝,兴奋地跑出了巷子。
薛稚:“……”
…罢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而已。
但他却不知,这个疯子出了巷子后跳上租来的马车,一路直奔县衙。
县衙门口,她探头探脑确定吴烽不在,下了马车挡住脸就往衙门里冲,却被守门的衙役拦了下来:“来者何人?胆敢擅闯衙门!”
她一把揭掉胡子,小声呵斥:“睁开你们狗眼好好看清楚,是本小姐!”
两个衙役头对头地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异口同声:“馥馧小姐?”
“算你们没瞎!”庹馥馧又往里冲:“让我进去,我要见止观哥哥。”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分工合作,一个好声好气哄着她,一个迅速去找谢仰。
不一会儿那衙役回来:“馥馧小姐,大人说不见客。”
“怎么可能?”庹馥馧双手叉腰:“那你跟止观哥哥说,我要告诉她关于林医陶的秘密!”
两个衙役又对视一眼:林姑娘的秘密?
林姑娘可是未来的县令夫人,这馥馧小姐又要作什么妖?
很快去传话的衙役跑了回来:“馥馧小姐,请随小的来。”
“哼!”庹馥馧得意洋洋地跟着衙役来到公堂后厅,一见到官袍整肃的谢仰,她脸上顿时漾开笑来:“止观哥哥!”
谢仰手里还拿着待会儿审案要用的卷宗,看到乔装后的庹馥馧,她脸上画着脏兮兮的假粗眉,一身男子装扮,这模样实在和往日面容姣好的庹馥馧大相径庭。
他眉头紧蹙冲衙役摆摆手,衙役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了。
“庹小姐,本县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够够够!”庹馥馧凑上前去:“我跟你说,林医陶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你知道…”
‘啪啦——’他将桌上的茶壶掀飞在地:“滚。”
庹馥馧被吓得两肩一耸,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她当即就要哭出来,可见谢仰转身便走,她立马压下情绪:“等等!我说的是真的,我之前在书院就看到林医陶和周是宜相谈甚欢,这会儿他俩又在陋塾依依不舍。不信你去问书院和陋塾的人,肯定不止我看到了!”
谢仰冷冷回头:“看在庹颂稷的面子上,这次我不动你。你胆敢在外面说我阿姐一句是非,你的天灵盖会像那茶壶一样。”
庹馥馧脖子一缩,下意识看向那摔得粉碎的茶壶,一咽口水。
谢仰边往公堂走边吩咐江夷:“让庹颂稷管好他孙女。”
江夷:“是。”
晌午。
谢仰不信庹馥馧的说辞,但去接林医陶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周是宜的事,不曾想林医陶竟笑盈盈地把周是宜要来陋塾做夫子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后谢仰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林医陶还在继续:“我和景先生讨论过了,虽然周夫子加入后夫子数量有了富余,但陋塾扩张不宜频繁。所以我们决定先就这样,偶尔哪个夫子有点头疼脑热的也更方便休息。阿仰,你觉得呢?”
谢仰撅着嘴不肯搭话。
林医陶歪头去看他:“阿仰?”
“回家再说。”
“??”林医陶难得听他用这样没有情绪的语气说话,还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已经到了小院。
二人一起走进去,在林医陶拐向膳厅时谢仰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回了房间。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人压到墙上又被狠狠亲了上来,一阵攻城掠地般的强吻后谢仰抱住她:“…姐姐,我讨厌那个周是宜!”
这语气,跟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回家告状的小孩儿一样。林医陶本来还因为他的莫名其妙而不悦,这下子所有气全消了。
她顺着他的背:“好啦~他又没惹你,你讨厌他做什么呢?”
“我们童养夫妻关系现在人尽皆知,他肯定也知道,还这样接近你,明显不怀好意。”
林医陶哭笑不得,原来在吃醋呢?这家伙,还真是个恃宠生骄又无理取闹的小狗子。
可是怎么办呢?这小狗吃醋也吃得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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