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的怕你不会,就简单的诗词令吧。”假林医陶坐了回去:“我背上半句你接下半句,你若是接不上,我也不会为难你,你们一行人自行离去便是。”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林医陶点点头:“好啊,依你。”
在假林医陶松口气的同时她又补道:“为免别人说林先生欺负人,公平起见,十句为限。十句之后反过来,你接我的诗,可好?”
假林医陶冷笑一声,她虽不是林医陶,但家道中落前也是芫花县小有名气的才女,曾经的夫子都夸过她是天才,她还能怕这个女的不成?
“好。”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百姓们虽然少有懂诗词的,但不妨碍他们摩拳擦掌对这场比试生出无限期待来。
假林医陶:“那我先开始,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垂钓绿湾春。”
林医陶:“春深杏花乱。”
她接得太快,假林医陶不禁蹙眉,她特意选的较为少见的诗,这人怎么会接得如此流利?
“咳咳。”她干咳两声,继续道:“高松漏疏月。”
“落影如画地。”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假林医陶下意识攥紧了手:“铺床凉满梧桐月。”
“月在梧桐缺处明。”
“茅檐相对坐终日。”
“一鸟不鸣山更幽。”
…怎么会,她怎么全都接上了?
假林医陶看看周围百姓,所有人都在夸那个女人,不对,这不对!夫子夸过自己是天才的,她不信天才会就这么输给一个路人!
她强装淡定,指尖却已经禁不住在发颤:“远书归梦两悠悠。”
“只有空床敌素秋。”林医陶已经合上了眼帘。
“岸阔樯稀浪渺茫。”
“独凭危槛思何长。”
假林医陶慌了,脑子开始拼命搜罗更冷僻的诗:“…青、青鸟不传云外信。”
林医陶幽幽睁眼,看着她:“丁香空结雨中愁。”
假林医陶心里咯噔一声,又接上了!
“…独上江楼思渺然。”
“月光如水水如天。”
假林医陶咬咬下唇,她就不信了:“…盟鸥鹭,傲王侯。”
“管甚鲈鱼不上钩。”林医陶慢条斯理坐直身子:“林先生,该我了。”
假林医陶努力振作起精神,不妨碍的,只要接上她的诗,十句之后,自己再出更冷僻的诗此人一定会输!她也学林医陶摆出一张笑脸来:“姑娘请。”
林医陶微微翕唇:“住山不记年。”
百姓们的目光从她身上又跳回假林医陶身上。
假林医陶一听就懵了,这诗她没听过,也不记得有在书上见过…她不禁怀疑,有这首诗吗?
她挖空了心思想了半天,百姓也等了半天:“怎么回事?这个姑娘句句都接得那么快,林先生怎么一句想这么久?”
“就是,刚才她的十句人家想都不用想。”
“我看也甭比了,这胜负不都出来了吗?”
“所以这个林先生到底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名过其实了!”
“你们闭嘴!”假林医陶吼道,吼完又收敛怒色:“你们吵到我了,这种文人之间的切磋是需要安静的。”
切磋?薄玉都被气笑了,还挺会搬弄字眼。
百姓们的大声议论变成小声嘀咕,假林医陶脸色却更为难看,但刹那之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脸上愠色顿消,她站起身来:“这诗是你现编的吧?我学富五车,却根本没听过你说的这句诗。姑娘,我知道你很想赢,也能理解,但是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那诗她都没听过,这些百姓就更没听过了,她这样做算是在赌,万一那女的就是现编的呢?
听有的百姓开始怀疑林医陶,薄玉哼道:“孤陋寡闻还这么不要脸!说我家姑娘卑鄙,自夸学富五车却连一句诗都接不上的人才是真无耻呢!”
假林医陶抄起手:“主子现编诗,奴才打配合,一丘之貉。”
“丹气溶溶生紫烟,石齿泠泠鸣玉泉。”山涧积雪般的少年声线冷冷响彻在此间:“住山不记年,看云即是仙。此乃张可久的散曲小令《白云炼师山居》。”
怀疑林医陶的百姓面面相觑:“还真有啊?那就不是现编的咯?”
“那不就是说林先生输了?”
“还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是假呢!”
假林医陶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仰,张可久?曲家翘楚张可久?!他的‘功名半纸,风雪千山’被无数文人奉为圭臬,她也不例外,但她竟不知他还有一首作品叫《白云炼师山居》…
她颓然坐下,失神许久,百姓们的质疑和讨要银票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却充耳不闻。
我是才女,是天才,我竟然输了?怎么可能呢?
过了良久,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不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