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谢襄,衙役能联想到的谢姓男子不就谢攻玉?!
见她露出吃瘪的表情,林医陶便知她反应过来了,遂又道:“玉塘县风景不错,姜小姐回京之前可以多欣赏欣赏。”
这句话可真刺耳。姜书意瞥了眼江夷,这个人一定跟她说了谢攻玉驱赶自己的事!
“谢…林姑娘费心了,我会好好欣赏的。”说完再不做停留,迅速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江夷担心道:“她不会出去宣扬姑娘在京城嫁过人的事吧?”
林医陶继续往后堂走:“宣扬了我也不怕,不过她做不出来。”
姜书意除了耍耍小聪明,秉性并不恶劣,何况她不傻,一旦此事在她来玉塘县后传扬开,阿仰会如何想她?她是高门贵女,有自己的骄傲和清高,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形象在意中人心里崩塌的。
到了后堂,林医陶进去后江夷立刻将门带上。
林医陶进去时,谢仰正在翻阅一本册子,由于纸张锋利,翻页时一个不小心便划伤了手,他疼得‘嘶’了一声,林医陶立刻紧张地跑了过去:“阿仰!”
扔下食盒,她抓过他的手,捏住受伤的指头吹了吹,还好出血不多。
“疼不疼?”她问完一抬头,就见他正深深望着自己,模样孱弱可怜,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他嘴唇微翕,话没说出来一个字,倒是先咳了起来。
他还没碎,她的心先碎了,忙为他顺起了背。
“…姐姐…”他声音带着病弱的疲惫,看着她裙角:“…你裙摆湿了。”
“没关系,大夏天的,一会儿就干了。”她心疼地托着他的脸:“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垂下眼睫:“…姐姐不在,吃不下。”
门口的江夷浑身一激灵,太恶心了,听不下去,溜了溜了。
林医陶咬了咬下唇:“什么叫我不在?是你不回去…”
谢仰吸了下鼻子:“…因为我怕,我怕回去了姐姐也不想看到我。我那日说话不中听,姐姐该是生我气的。”
这个傻瓜,明明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他却只字不计较。
她扭过头,想将泪意压下去,却瞥见书案上卷宗堆积,以及一碗已经没了热气的汤药。她眉心微蹙:“你病成这样还这么辛苦?”
他垂下头:“…忙点好,才没时间去难过。”
“阿仰,你…”眼泪快要失控了,她急忙起身:“也不多点几盏灯,眼睛坏了怎么办?”
如此说着,她拿起一盏烛台去点亮更多的烛台。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在发现她肩膀在颤抖后他跟了上去,从身后贴近她,想抱抱她又不敢,便只用手试探性地扶住她双臂。
“姐姐…”
她动作一顿,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放下烛台,转身扑进他怀里:“这么多天你都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他一手圈牢她的腰,一手掌着她后脑勺:“是我错了。”
“不…”她一把将脸埋入他颈窝,任由眼泪不停地掉:“该道歉的是我。我从未想过曾是我嫡子的你会喜欢我,那日从山谷回来开始我脑子就一点也不清醒,糊里糊涂做出为你相看的决定,是我错了…”
她越说眼泪越不受控,谢仰将她抱紧了些,心里是锥心刺骨一般的疼,他何曾见过她这样难过?到底还是他算错了,低估了她认清自己心意后会遭到的情绪反噬的程度。
他轻揉着她的背,埋头在她耳边温柔安抚:“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她胡乱点点头,任凭自己沦陷在他的怀里。
两人相拥许久,察觉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松开了她一些,用袖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
望着他眸底的深邃和专注,林医陶忽然道:“我成过亲,又比你大好几岁,也不是什么大美人,总觉得…我好像捡了大便宜。”
他轻轻抚过她眼睫,将挂在睫梢的一小滴泪珠沾到自己指尖上,接着把指尖放到嘴边轻吮…
她愣愣看着他的举动,还在想他这么做是不是在故意引诱时,就听他说:“那是姐姐不知,我十四岁那年就在等着此刻。”
“十、十四岁?”她不由震惊了一下:“你十四岁开始喜欢我的?”
“不,”他摇摇头:“在那之前,只是我不确定是十岁,还是十一十二十三,只知道,姐姐一直在我心里,十四岁是我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你…你那么小就…?”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鼻尖:“不是姐姐说我早慧吗?”
她捏住他的指头,嗔道:“你那哪是早慧,你那是早熟…”
话没说完,眼前的少年突然欺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吻完立刻抱住她:“对不起,实在没忍住,姐姐嗔怪的样子太可爱了~”
她身子僵硬、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这样的肌肤之亲她很不习惯,可又很喜欢。
矛盾之中,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