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冲进雨幕,谢仰便大步流星走向她:“姐姐别动,我来接你。”
…
夜里,衙役传来消息,荣妈妈脱离了监视。
随后江夷去见了一个衙署的白役,得到了另一条消息:衙署里一个不起眼的快班和庹县丞说,荣妈妈已被安置妥当。
江夷把这个消息同谢仰禀明后,问他:“公子,庹颂稷这是存了心要阻挠您办案,您有什么计策吗?”
“无需计策。”谢仰起身:“当面摊牌。”
他走时林医陶正在沐浴,等林医陶沐浴出来,想把关于宋捡的事说与谢仰,却被薄玉告知人刚走。
“这么晚,他去哪儿了?”
薄玉:“公子去找庹县丞了,他说姑娘若问起,让奴婢告诉您他半个时辰就回来。”
“找庹县丞…”她思忖须臾,问:“是不是衙门里来过人了?”
“姑娘真聪明!衙门来过人后江大哥就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和公子一起去找庹县丞了。”
衙门,庹县丞,是荣妈妈的事吧?
林医陶看向廊下那盆独占春,独占春的花期快结束了,不知田家灭门案何时能结束。
“薄玉,叫攘袖明日把阿肥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别把人闷坏了。”
“好,奴婢这就去。”
林医陶在圆桌旁坐下,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向院子。
院子空阒寂静,连带着心似乎也变得空落落的,以前夜里的院子也这样空寂吗?
还是…因为阿仰不在呢?
她抬起右手,绸缎寝衣的衣袖柔顺滑落,露出腕上赤红的红翡手串。
她前几日心血来潮数了一下,发现珠子共二十二颗。二十二,正是她今年的岁数,是他算好的吗?还是碰巧呢?
若说是算好的,可他也没量过她手腕啊,怎么知道多大的珠子用多少颗才能刚刚好,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可要说是碰巧,真的会那么巧吗?
恍然间,她脑海浮现出谢仰在雨幕里,撑伞朝她疾行的场景。
他说,姐姐别动,我来接你。
“姑娘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医陶回过神来,看向薄玉:“你说,阿仰对我是不是特别好?”
“……”薄玉好奇地睃她:“公子待姑娘有多好,姑娘真不知道吗?”
“我…”林医陶挠挠脸颊:“可能是和阿仰朝夕相处,太习惯了,只偶尔会忽然生出一种他待我好得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薄玉眨巴两下眼:“可是在奴婢眼里,公子待你一向如此,好得特别不对劲。”
“…特别不对劲?”
“嗯!就是…怎么说呢?”薄玉急得抓耳挠腮:“奴婢也形容不来,要说不对劲吧好像也没啥不对劲,但绝对绝对是不对劲的!”
“……”林医陶叹了一声,这不和自己感觉差不多嘛。
“依奴婢看呢,姑娘你就别纠结了。”薄玉倒是心大:“公子小时候你待他那么好,他长大了百倍千倍待你好,这不是应该的吗?”
林医陶听了心里莫名一堵,意思是,阿仰待她这么好是为了报答?
可直觉告诉她,并非如此。
偏偏两人太过熟悉,熟悉到当局者迷,她当真琢磨不出来谢仰对她的好究竟不对劲在何处。
谢仰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小院,他绕过影壁踏入垂花门,疾行如风一路直抵北房。
林医陶房间门关了半扇,薄玉守在门外。
“公子。”她低低喊了一声:“姑娘说要等你,都等睡着了。”
谢仰摆摆手:“下去吧,我来照顾她。”
薄玉回头看了一眼,福身:“是。”
她一走,谢仰立刻从另半扇门迈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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