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的俭?”
“我…”宋莲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但我听爹爹说,是捡回来的捡。”
“捡?”林医陶微讶:“你哥哥是捡来的?”
宋莲又摇摇头:“他是我大伯父的儿子…”
“……”林医陶隐约猜到了什么,后面在她的询问与宋莲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她梳理出了大概的来龙去脉——
以前宋家两兄弟家境都挺不错。宋捡的父亲曾是名书生,娶亲生下儿子后不久,妻子患病,为了治好妻子,宋捡的父亲典卖了所有家当,宋莲父亲也积极借钱给他救嫂子,但一笔一笔的钱砸进去,甚至最后去借了子钱家,也还是没能留住宋捡母亲的命,宋捡父亲也在之后不久失足坠河而亡。
而留给宋莲一家的,除了哥嫂留下的儿子,还有一屁股的债。
因为那些债,宋莲父亲被打得卧床半年,落下病根后便再也无法出去做工。为了一家人的命,他不得不卖掉家宅和所有田产把债还上,之后带着妻女和侄子搬到了穷苦人才会住的那一片民舍。
出于对哥哥的恨,宋莲父亲给哥哥的儿子取名宋捡…
林医陶唏嘘了许久。
她掐着眉心,这起事件中除了放子钱家的,几乎没有坏人,可就是因为没有坏人,都是被逼无奈促成了这样令人悲伤的故事,才更让人惋惜。
而宋捡,又是何其无辜。
她连饮三杯茶,把舌根那一股苦涩压下,才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夜食间,林医陶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谢仰。
谢仰见她食不下咽便知,她又想帮宋捡了。
只是宋捡的情况复杂,他与宋父之间有着太多外人无法掺和的纠葛。
“姐姐。”谢仰把一碗汤递过去:“这件事急不来,我们先把当下的事做好。你不是说宋莲学得很快吗?等宋莲学到一定程度,我们可以让她成为陋塾的助学,届时宋家有了宋莲的收入,就不必宋捡再去做工养家。到时候我们再找宋父谈让宋捡入学,他不会不肯。”
林医陶眼前一亮,这法子可行!
她松出一口气:“我被宋捡的事弄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幸亏你脑子好。”
少年但笑不语,默默给她布菜。
“公子。”江夷在膳厅门口,手里举着一份请帖。
请帖来自郑员外郑琢,他刚回玉塘县,欲宴请四方。
“这郑琢是谁?”林医陶问。
谢仰指尖点在请帖上,向她介绍了一下这位玉塘县有名的乡绅。
他是一桩花船伤人案中被告的远亲,其祖上世世文人,代代科举。到他这一代,埋头苦读多年没想到廪生都考不上,却意外结识贵人并开了郑家经商的窍,短短十几年就把生意做到了大宣之外的毗邻国家。
此外,此人也不知是急公好义,还是对读书人有一种莫名情怀,总之玉塘县的书院私塾几乎都有他捐的田,还因此被象山书院刻碑立名。
“这个郑员外去过其他国家?”林医陶一下来了精神:“我可以去吗?”
本不打算赴宴的谢仰眼睫一垂,指着请帖中的一行字:“帖子里说了,可携带家眷。”
说着,他眼睫抬起看向她:“姐姐就是我的家眷。”
郑琢办的是夜宴,于二十八这日夜间举行。
郑家气派豪华的大宅中,郑琢和妻子燕氏以及妹妹郑来伊在招待宾客。郑琢交友广泛,来客们除了玉塘县或周围邻县有头有脸的商贾富绅,还有诸多文人雅士。
游走在宾客间,郑琢进退有度,八面玲珑,让每一个客人都如沐春风。
玉塘县男女之防更为松懈,宴席上未作分席,气氛热闹得很。
“哥。”郑来伊朝刚与郑琢说完话的客人略略颔首,转头问郑琢:“那位县令,会不会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呗。”燕氏道:“你哥哥的生意早就用不着走县令关系了,请他来干嘛?”
郑琢乜她一眼:“儇娘,你在这儿招呼宾客,我和冉冉说会儿话。”
说罢就领着郑来伊去了一旁的晚亭。
燕氏有些没好气,这两兄妹每次单独说话,她作为妻子和嫂嫂倒显得多余似的。这么想着,她还是一脸得体的笑,面对着每一位宾客。
晚亭中,郑琢单手负于身后:“旁支那些远房表亲也打着你哥的旗号,上了公堂还振振有词。就算我们生意不需要依仗衙门,但也不好跟人家交恶,该笼络还是笼络一下。更何况…”
“更何况人家还是京城来的状元郎,是吧?”郑来伊望着门口方向:“不过哥,你消息准确吗?堂堂状元怎会换了名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做个区区县令?”
“一千两买来的消息,怎会有假?”郑琢道:“至于其中内情,咱们这儿离京城太过遥远,想打听可不容易。”
郑来伊好笑:“郑家生意都做到海那头了,却连大宣境内的京城之事都探查不到。”
“咱们这儿去邻国,可比去京城近多了,这哪能一样?”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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