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口鼻,只剩一双清灵的眼睛在水面上,静静望着水中倒映的烛光。
隔壁屋中,谢仰站在那幅画前。
画里她的笑,和她收到礼物时的笑重叠在一起,明媚得让人心荡神摇。
衙门膳堂中,她那句低低的‘傻瓜’言犹在耳,又绵又软。
指腹轻轻抵磨,他朝画像走近了些。
姐姐,我的痴心妄想…是不是快成真了。
这一夜,灯亮得最晚的却是攘袖的房间。
她坐在梳妆镜前,愣愣看着那块血红色碎片。
如今清楚了他日日摸黑起早忙活的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羡慕姑娘。
公子年纪不大,行事稳妥,对姑娘还好得没话说,连辛辛苦苦做的手串都不邀功。
曹家没落前,她只觉得曹二千好万好,哪怕他有通房,哪怕后来抬了个女人回来做妾,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方知,有能力有智慧、有权力还温柔自律的男人才真正叫人心折。
她都纳了闷了,她长这么大见过的人也不算少,却是真没见过这样的男子。
脸没什么可说的,那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并且她心头透亮,好看的男人不顶饭吃。
除了曹二,曾经村里也有过俏书生喜欢她,结果梁员外的女儿一说要同他议亲,面对捷径,他还不是果断放弃了她?
再说曹大曹二,两人都生得百里挑一,可一个是烂赌鬼,一个家中落魄后就把自己闷成了傻子。
是以她对男人容貌好不好实在不看重。
只是越相处,她越觉得公子以少年之身,自律稳重,实在是个难得的儿郎。
可惜啊,她没缘分。
若她是个清白身子,且与他年纪登对,她可能会不顾一切也要飞蛾扑火。
她长得又不差,不是么?
夜渐深,她叹息着吹灭了灯,刚躺上床就有人砸响了院门:“谢大人!谢大人!火烧眉毛了谢大人!”
小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唯独谢仰气定神闲,对披着外袍出来的林医陶道:“你去睡,我去看看。”
到了垂花门外,衙门巡夜的人急忙行礼:“大人,出命案了!”
听完大概的案情描述,谢仰知道这觉是睡不成了,迅速回屋换上官袍出来,见林医陶担心地守在门口,他捏了捏她的手:“有江夷,别怕。”
“注意安全。”
“好。”
这是谢仰初探命案现场,林医陶放心不下,直到后半夜撑不住了才浑噩睡去。由于睡得太晚,这一天她醒得也晚,都巳时末了才睡醒。
她让攘袖出去打听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稚及时递来一页纸,上面是薛稚的笔迹。
她一看,上面清晰写明了案情与谢仰的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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