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得来一子,也是日中无影。不过我想,这应该不是完全绝对的,但经过了历史验证,至少是确实存在的。”
谢仰听得来了兴趣,人,怎么能做到站在太阳下却没有影子呢?
他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所幸林医陶旁门左道的闲书看得多,就与他探讨了起来。
攘袖没事可做,薄玉在绣东西,江夷站在薄玉身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薛稚像根木头似的杵在楼梯那儿,眼睛望着船头。
攘袖无奈,姑娘和那公子聊得投机,三个下人闲适安逸,就自己好像还没习惯这样静好的日子…
不过没几天她就适应了这种无所事事的闲散。过去为了公婆和曹二,她太过劳累,如今走了大运,她是该放松下来过过舒坦日子了。
但她还是有烦恼,一个是薄玉,这丫头老是单方面与她别苗头,伺候姑娘时事事抢在前头,时不时还要酸她两句,让人有些窝火。
好在姑娘不偏不倚,每次看到薄玉排挤她都会为她主持公道。
还有一个,她嫁过人,是尝过荤味儿的。曹二纳妾前和发卖妾室后,除了来月事他们几乎夜夜都要同房,即便妾室在时曹二也会隔三岔五去她屋里。可自打曹二脑子不清后,她已经快一年没有得到男人的滋润了。
这阵子船上的船夫们倒是都喜欢找她,可那些人和曹二比起来太过粗鄙,她看不上。
唉。
她叹了口气,没尝过肉的人不会想肉味儿,尝过的可就难戒了…
她看向林医陶,姑娘也嫁过人,应该感同身受吧?
离京三个多月的官船,终于在过年前几天抵达了岘州的鹤闻县。
“都要过年了,这里竟然都不冷。”薄玉有些开心:“姑娘,您以后再也不用怕过冬了!”
下了船找到官驿,用过午食,官驿给他们安排了两辆马车,随船的大量行李及云隙则由官驿另行安排给他们直接送抵玉塘县县衙。
马车上,谢仰将县志上画的舆图给林医陶看:“穿过鹤闻县,我们就绕道平埱郡,找知府换取官凭。之后再从平埱郡出发,约除夕前两日能到玉塘县。”
说完他看向林医陶:“马车要坐三天,可能会很辛苦,姐姐难受的话要告诉我。”
她撩起车窗帘:“这么美的景色,怎么会难受呢?”
所以说话不能说太满,两个时辰后林医陶就蔫儿了。
这里的马车轮没有包裹,坐起来颠簸得很,还没贾怀生那辆舒服呢。
谢仰让马车慢一点,同时把车窗帘全部打开通风。
“姐姐,闭上眼。”
等她照做后,他开始给她按压内关穴与合谷穴,按了许久她蹙起的眉头才渐渐舒展。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谢仰从《疑狱集》里又挑了几个有趣的案子来和她讨论。
后面那辆马车中,薄玉百无聊赖,便聊起了闲天:“也不知道乡水镇那边案子查得如何了。”
攘袖之前听林医陶浅浅提及了一些乡水镇的事,但并不十分清楚,这会儿便没插嘴,安静听着。
江夷:“监察御史应该到乡水镇了,不过乡水镇的事够他们查一阵子的。”
江夷和薄玉说着话,旁边的薛稚就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他其实更想坐另一辆,但谢仰把他们全都安排在了这辆车上…
鹤闻县到平埱郡还隔了一个县,一行人花了两天才到。在平埱郡驿站休整一晚,次日一早就到了知府府衙。
府衙占地不太大,装潢也朴素,瞧着甚至有些陈旧。但在攘袖眼里这已经很气派了,一进府门便忍不住四处张望。
到底是官衙,内里的布置和用品都是按照规制来的,威严精致到攘袖都不敢碰。
以前曹家风光时,她也没见过这样的物件。
说到底,还得是当官才好啊!
瞧她看得两眼放光,薄玉心里啧了一声,真没见过世面。
快到正厅时,有人抬着什么东西匆匆而来,又错身而去,上面盖着白布。
几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都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林医陶和谢仰看了眼对方,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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