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答应了?”谢襄一脸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谢寄一颗心则是重重沉了下去,即便早知一切都会按照谢仰的计划走,但他刚才还是偷偷盼望着她能拒绝…
议论声中,谢仰将嘴角压下去,语调轻柔地回应林医陶:“参商永耀,不掩其辉。既结此缘,日月同归。”
姜书意险些没握住手里的筷子。
日月同归,他这是在许诺一生?
她看向谢仰,他眸底一片温柔,深不见底。
只是那些温柔都是给林医陶的…
可是凭什么?他面对自己时从未给过一次好脸色,甚至在她主动提出结亲的情况下他都不屑一顾。凭什么相貌平平的林医陶却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的重视与许诺?凭什么…
就在她钻牛角尖时,谢仰又端出一副正直君子的模样继续道:“此番我远赴岘州,不忍也不愿留下姐姐单独在京。若姐姐愿意,可否随我一同前往?过往之恩,我当一生相报。”
在宾客们诧异的低呼声中,林医陶倏尔垂眸一笑。
明明早就约定好了的,这人怎么能演得这么像,一点都不心虚。
“待到了岘州,若姐姐有其他打算,我也会全力支持。”他又周到地补了一句,以示自己绝无私心。
姜珩默默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失去光芒的双眼定在林医陶身上,眼睁睁看着她朝谢仰微微颔首,用世间最清灵悦耳的声音,说出了他最不愿听的话:“既说了‘鸿雁于飞’,往后自是风雨同行。”
这便是同意了。
谢襄目瞪口呆,这两人不仅成了姐弟,还要一起去岘州?
他抓了抓耳朵,感觉有点不对劲,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既已经过姜相见证结为姐弟,二人同去岘州自是合情合理。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宾客里也有人在讨论这件事,不过有些人觉得谢仰就是重情,所以格外爱重这个对他亦师亦姊的林氏;还有一些人则觉得林氏当下的情况,确实离开京城对她是更好的选择;当然还有一小部分认为母子变姐弟就够离谱了,现在认了姐弟还要一起离京去别处就更是有违常理,不明白谢仰到底怎么想的。
而唯一清楚一切的谢寄,眼看着这一切严丝合缝地走向谢仰计划好的方向,心中越发的五味杂陈。他不愿林医陶被谢仰拐走,可也知道若留在京城,林医陶处境会更为艰难。京中之人对她知根知底,无论改嫁与否,都定会有长舌之人议论。
就算林医陶本人不在意,但女子在世间本就活得辛苦艰难,再被当作谈资,余生都难以清净。
“咳咳。”姜卯轻咳一声,打断了庭院众宾客的嗡嗡议论声。谢仰和林医陶都展露了一下学问,他作为攻玉老师又怎能不绉几句?
于是他振袖拂过案几,朗声道:“今有圣德辉映,本相谕示:攻玉得蒙天眷,与林氏女结手足之亲,金兰之契,实乃珠联璧合。尔等今日同鉴此礼,共证盛举。至此,诸位,请满饮此杯…”
在宾客们纷纷应和推杯换盏间,林医陶和谢仰相视一笑,随即默不作声起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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