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信进来,表明外头的流言之强盛,他们根本无能为力,一批又一批的派人出去,却收效甚微。
听罢,赵氏头疼得又叹一声,怎么所有事都堆到一块儿了…
突然,她脑子里猛的精光乍现——流言,襄儿的折腾,和离,仰儿要离京…这一连串的事,难不成是皖皖?
脑海浮现出林医陶那乖巧温顺的模样来,她忽而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真是魔怔了。
那…是仰儿?
想起谢仰刚才的冷漠和咄咄逼人,倒还真挺像能做出这种事的…可是不对,他现在还无权无势,没那能力去操控流言,姜相也不可能纡尊降贵帮他做这种腌臜事…
额角跳得厉害,她让荀嬷嬷把洗翠叫进来给她按着,她则试图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也罢,有朝廷,仰儿离不了京。至于皖皖跟襄儿的和离,已由宗长过了手,那便不是她能左右之事了。
何况她当时去到祖祠,宗长就说谢襄诈死期间的外宅子属私生子,触犯了‘乱嫡庶’之律例,要是被人追究起来,那可就不是把谢繁过继到林医陶名下那么简单的事了。之后更是表明,她若不同意和离,就必须在保全谢襄和林医陶亲事与保全谢繁之间做抉择 。
如此一来,即便和离会助长流言,她也没得选。
只盼望着和离后,有关将军府的流言能尽快平息下来吧…
另一厢,回到慎独居的谢仰刚走到书房门口,林医陶已经迎了上来:“阿仰,祖母她…你们聊得还好吧?”
看着眼前满眼急切的姑娘,少年方才还寒如霜雪的心霎时化作一汪春水,冷冷的眸子里染上暖色:“嗯,聊得还行。”
翌日上午,林医陶在谢仰的陪同下到了祖祠。
跪在堂中,为和离之事对宗长和族亲们陈情时,林医陶没让谢仰张嘴,只是语调平和地把和谢襄之间已无夫妻之意的事做了简短叙述。
本以为谢襄说搞定了,她只需要来稍作陈情,再签字画押即可。没成想,宗长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后,招手叫来了一个老嬷嬷。
那老嬷嬷看着瘦瘦小小,面相却极凶悍,进来后一双搭拉着眼皮的眼睛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才冷头冷脸地请她跟着走。
林医陶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起身,然而起到一半时袖子被轻轻拽了拽,回头,便撞上了谢仰担心的目光。
她扬起笑来:“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他迟疑着松开她的袖子,在淡绿色裙摆消失在视野后,失去操控之感让他心里充满了不安。
谢襄到底在搞什么?
按大宣律例,夫妻中的女方若无家族撑腰,即便丈夫品行不端,只要男方族亲不同意,便无法和离。但男方若存在私通外妇,诞下私生子,宠妾灭妻,有损宗族清誉等情况,便是族亲不同意和离,男方也能通过其他途径要求和离——家刑自惩。
以维护宗族体面为由,征求族亲同意和离。
按他的计划,谢襄虽说会受皮肉之苦,但和离绝对没问题。
但把人带走,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在他满心担忧林医陶时,林医陶正躺在床上一脸难堪地承受着老嬷嬷的验身。
谢仰不知,谢襄大闹一通后终于挣到了家刑的机会,却在挨了一半家刑后痛到打了退堂鼓,临时更改了谢仰的计划,把自己和林医陶从未圆房一事说了出来。
宗长问他缘由,他怕说不喜欢林医陶会达不到和离的效果,于是心一横,说自己面对林医陶会‘不举’,如此他和林医陶无法圆房,自然就做不了夫妻。
这种理由若属实,倒是合该和离,便是族亲也不好劝说。
只宗长等人根本不信,谢襄也不在乎验身一事会否令林医陶受辱,大手一挥,让宗长到时安排人验她处子之身就是。
这便造成了今日的节外生枝。
一刻钟后,老嬷嬷收起贞洁尺开始净手,林医陶脸色涨红地穿好衣裳,路过铜镜时,她看到里面的人一脸屈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走吧,该去见宗长了。”老嬷嬷在门口冷冰冰地催。
林医陶咬着嘴唇,掏出手帕把憋不回去的眼泪擦干净,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走出门口:“嬷嬷,待会儿…”
“放心,老身不会张扬。”说完,老嬷嬷头也不回往大堂走去。
林医陶远远跟在身后,下面还有些不舒服,老嬷嬷验身时动作太过粗鲁,搞得她难受不已。这会儿是身体不舒服,看到老嬷嬷心里更不舒服。
这个谢襄真是该死!
等她磨磨蹭蹭到了大堂门口,老嬷嬷已经跟宗长耳禀完毕。
谢仰疾步迎上前,低声问她:“她带你做什么去了?”
林医陶刚刚正常的脸色差点又要烧起来,她急忙摆摆手:“就问了些私房话而已,你快别问了…”
谢仰能从她躲闪的眼睛里看出她的窘迫,想来被询问的应是什么男女之事,便也不好再问。
他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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