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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春:他山之石 第120章 状元归第(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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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不绝说起了谢仰的策论。只不过他读书不行,很多地方他没听懂自然说起时便有些磕巴。

    林医陶听得吃力,索性在小二送茶时给了他一块小碎银,让他想办法拿一份一甲策论来,小二捧着碎银高高兴兴去了,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朱煦一脸惊愕:“这么快?”

    小二嘿嘿一笑:“老板正让抄子们把这些策论都抄多几百份,一甲的更多呢!”

    “抄这么多干嘛?”

    “有人想要,咱们就赚钱呗!”

    朱煦嘴角一抽,这不是茶楼吗?这钱也赚?

    往届科举他没出来凑过热闹,都不知道一场科举能成为无数人赚钱的机会。

    林医陶将三份策论接过去摆在矮几上一一看完,最终目光落在谢仰最后那一句上。

    她能从谢仰的一笔一划中,窥见他在关周县所经历的事,和吃过的苦。而那些苦,都化作了他笔下锥透人心的文字。

    胸口溢出难言的钝痛感,被热泪模糊的视线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淋着雨在屋顶帮忙的少年…

    她的阿仰,成长得很好。

    远处,传来了仪仗队的鼓吹声,一时间附近所有店铺中人都冲了出来,一窝蜂挤在大道两侧。人群中有人已经听过或看过策论,就等着亲眼瞧瞧一甲三位是何模样;但更多的人是凑热闹,他们不关心科举排名,也看不明白策论意义,就只是凑热闹,凑完热闹该干嘛干嘛。

    当仪仗队行至此处,人已越积越多,许多店铺二楼的窗户也推开了,露出不少姑娘家的脸来,就为了争相一睹今科一甲的风采。

    众人翘首以盼下,前面的仪仗队走完,终于迎来了三位身骑玉骢马的一甲进士。

    最前头的便是换了状元帽,帽沿簪花的谢仰。

    少年惯来清冷的脸上面如美玉,眼如点漆,叫路边百姓恍若见到了画中神仙!

    真真是凤鸣麟出,世人惊睹。

    一衣衫陈旧的老者,带着刚刚看完策论还未平复下去的激动使劲向他挤过去,朝他伸手:“状元郎!请许老朽一丝喜气,下一次科举老朽定要重振旗鼓,再考一回!”

    众人纷纷侧目,这是屡战屡败的科举混油子吧?

    有人语带讥诮:“人家许你喜气,谁知道碰了你后会不会沾染你的晦气?”

    他说完,周围升起哄笑声。

    老者似是听多了这种嘲讽,对此并无反应,只是步步紧追谢仰的马,一直虔诚地向谢仰伸长着手。

    就在有人又要开口讥讽他时,谢仰淡淡敛住右手赤红的朝服广袖,弯身将手朝老者伸去。

    少年的手皓白矜贵,与黝黑而布满皱纹的手交握那一瞬,周围彻底鸦雀无声。老者看着谢仰清冷的少年面孔,心中顿时充满了激昂与酸涩。

    不是因为状元郎握了他的手,而是快二十年了,终于有一个人没有无视他,嘲笑他,将他当成老油子鄙而视之,嫌而远之。

    哪怕此刻状元郎俯视着他,可眼中没有轻蔑与优越,让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被俯视的卑微,反而心中充满了力量。

    老者走不动了,前面的人群挤得太满,挡住了他的路,可玉骢马的步伐不停。

    就在两人分开时,老者坚定而匆忙地冲他道:“状元郎,老朽下一届定会考上!”

    “嗯。”

    少年声音如雪,砸在老者心头却无比滚烫。他捧着被少年握过的手,看着状元赤红的背影:“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老朽定会记着今日,至死不敢忘。”

    “…何其有幸,能一睹人间盛世颜啊。”二楼有姑娘眺望着远去的状元郎,叹了口气。

    夸谢仰的多,夸谢寄的也不少。

    人群里便有人道:“探花郎亦是翩翩佳公子,逸气凌青云呢!”

    也有人说他:“言念君子,温其如玉。阳煦山立,冰壶玉衡。人高高骑在马上,便似照耀人间的盛阳。”

    反而祝流声夹在一前一后两个英俊少年中间,无人夸,却神色自若,眉宇坦荡。

    他唯独在意的,是急于想要阅览谢仰的策论,不是为了看自己输在哪,而是想知道谢仰的笔下究竟能写出怎样的乾坤。

    他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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