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抢了!”
她的话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她装作不知,继续:“《卿见芍药》在善画馆可是卖了五千七百两呢!”
“哇——!”在场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事,一听这数额,均是惊呆了:“姜小姐的画果然画得好!否则怎会有人舍得花近六千两买呢!”
“是呀!”白羽真一脸崇拜地看向姜书意:“我在善画馆里看了赈卖全程,除了《见山》,我最佩服的就是见璞和㻬琈了!”
姜书意优雅的笑容有一丝微微的崩裂,但无人察觉。
就听兰泽问道:“那见璞的画卖了多少?”
“九千两!”
众人再次惊呼出声:“都快一万两了!”
薛引鹭看向白羽真的目光变得深邃。
白羽真看着天真无害,实在不像故意的,可若不是故意的,怎就这么寸的在姜书意最得意之时戳她最痛的痛处?
在众人对见璞的画作卖了近万两而议论时,姜书意蓦地绽开温婉笑意:“㻬琈总是样样不如见璞的,今日斗画也自知必败,不过是班门弄斧,布鼓雷门。小小卖弄,也是为了程门立雪,趁今日向见璞请教呢。”
白羽真:“……”
这是她第一次与姜书意暗打机锋,完全败下阵来。
姜书意一番轻言细语将自己身段放得极低,但她的画已锁定胜局,那么她把见璞捧得越高,见璞的画作成后,无论画的是什么菊,都会因为‘万菊朝圣’四个字输得越惨。
此人太聪明了,不进反退,以退为进。
薛引鹭暗啧,今日着实精彩,还好她没错过。
脸已经没了血色的白羽真心虚地看向林医陶,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
只见那人正心大的靠在椅子里静静品茶!
见璞的名声今日多半要毁在这摘菊园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品茶?!
林医陶见她们看过来,她又堆起天真的笑来:“你们不渴吗?”
众人:“……”
白羽真很想跟她道歉,要不是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待会儿可该如何帮她挽回颜面才好啊?
林医陶兀自捏起一块菊花糕,咬了一口,放回去,拍拍手后抿了口茶:“厨娘真是用心了,糕点真不错,口感绵软,入口即化。”
说罢起身:“是轮到见璞了对吧?”
上官氏眼神有些犹疑,她没想到成了这局面。
可林医陶却气定神闲,从容地款步走至案前,对众女一笑:“见璞也献丑了~”
人人都道献丑,但珠玉在前,只怕这一句献丑是献定了。
只是她语气实在俏皮却不轻佻,可爱而不做作,叫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上官氏看她这轻松模样,忽然觉得,胜负也没那么重要,输了赢了又何妨呢?
人生短短数十载,很快就会过去的。
白羽真虽也被她表情语气搅散了心中郁气,只毕竟因自己而起,那种负疚感一时难以散去。
薛引鹭则认真看着她一应举止。
她动作并不如姜书意那般优雅端方,也不似秦淑那样温婉柔顺,倒是有点结合了许融融的轻盈放松和仉夫人的井然利落,从而形成了她独有的随性与松弛,仿佛她在做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全然不被此刻的气氛所裹挟。
她这样,要么胸有成竹,要么不屑一顾。
她真的不屑一顾,不在乎输给常年居她之下的姜书意?若非不屑一顾,那…想要赢《万菊朝圣》,真的可能吗?
薛引鹭已经暗暗思考了许久,实在想不出画哪个菊能赢。
若是凤凰振翅…不,长公主说了,是在园中挑自己喜欢的菊品,凤凰振翅根本没放在园中过。
其他的菊,无论她画得多么鬼斧神工,都只能是‘朝圣之菊’,意境上必输无疑。
或者,她也画十丈垂帘?
无人发现,一直沉默的长公主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精光。
“羽真,是不是这位见璞要输了?”
白羽真:“……”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饮雪姐姐,一次输赢不是输赢。见璞赢了这么多年,即便偶尔输一回也不丢人。”
“我…”我也没说丢人啊…周饮雪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许融融紧张地手心冒汗,忍不住站起来想要看看林医陶画的是什么菊,但他们这个角度实在难以看见,只能作罢。
兰泽也坐不住,她对画画没兴趣,但是九千两输给六千两的话,那可太有意思了!
萧卉一边吃着菊花糕,一边好整以暇看着林医陶作画。自己输给姜书意是必然,林医陶若也输给姜书意,呵,那以后见璞的名声可就不知道要怎么传了!
以后再献画给善画馆,价格可能也要败给㻬琈…哦不,说不定从此一蹶不振,不再献画也不一定呢。
姜书意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眼睛并不往林医陶那儿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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