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吃冰食。
林医陶:“……”
“少夫人,冰食来了!”薄玉端着托盘进来,笑眯眯进了外间。
见她还在榻上,就把冰食给她放于榻上的小几,还拿勺子替她搅了搅。闻着冰凌凌甜丝丝的味儿,她转头正要和她说今天的冰食里,厨娘特意加了凉果,就见她正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少夫人?”
林医陶眨巴了一下眼睛,问:“今日初几?”
“今日么?”她想了想:“初二十四。”
“你还记得阿仰离京前嘱咐的话吗?”
“啊?”薄玉被问得一头雾水:“小公子嘱咐了好多…”
但薄玉脑子转得快,她特意问了今日初几,那肯定和小公子嘱咐的事情中有关日期的…
“啊!”她想起来了:“天热后,初二十四起不能吃冰食!”
林医陶并没有要怪罪她忘记这回事的意思,反而有点馋那碗冰食,一看就很好吃。
看她想吃又不敢吃,薄玉忍不住纳闷:“小公子到底为什么说,让您初二十四起就不要吃冰食啊?”
林医陶咽了口唾沫,她也想知道。
但她不想让薄玉对谢仰怀有质疑,便强忍着从冰食上移开了目光:“阿仰既然说了是对身体好,那就听他的。端走吧,你想吃可以去外头吃。”
别在我跟前馋我。
薄玉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是!少夫人!”
然后端上托盘生怕她反悔一般,跑得飞快,都没听见里面那声淡淡的叹气。
她又看了一遍信,用阿仰即将归来的喜悦,将那只馋虫压了下去,随后把信放回信封,打开了一只木匣子。
里面已经躺着一摞信,都是他从关周县寄来的。
她把手里的信也放进去,合上木匣。抚摸着它,她在想,过去几乎每日都有一半多的时间是和阿仰待在一起的,一起去辉明堂,一起看书研究学问,一起喝茶聊天,一起用午食夜食,一起去买书逛街…
好像除了睡觉,他们一直在一起。
支持阿仰去关周县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想念而日日牵肠挂肚。
阿仰走后,一开始她也没觉得多想他,后来开始想念了,也以为过几天就会习惯的。
谁曾想,四个月了还没习惯。
她还是更喜欢喝他煮的茶,吃他剥的核桃,和他烤的橘子;她喜欢听他讲解经书,喜欢午后时光同他手谈几局,也喜欢和他畅聊一切话题。
她想,如果以后再有需要他离开的事,她可能不会再支持了。
尽管这个念头并不坚定。
若确定对他有益,并且他想做,再舍不得她还是会支持。
因为谢仰首先是谢仰,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成就、声望、荣誉与天地。
得知谢仰即将归来,宛丘立刻欢天喜地的张罗起下人打扫慎独居。其实慎独居并不脏,他隔三差五就会叫人来洒扫一回,但好歹是要迎接主子回来,打扫就是仪式之一。
而赵氏知道后也是笑得皱纹纵横。
谢仰此去,名声的确更盛了。她把负责采买的陈婆子叫来了好多回,就是想听她说说外头人怎么谈谢仰的。
陈婆子都不必花心思编好听话,每次就如实禀告一通,有说镇国将军府果然是代代忠良,哪怕是过继来的嫡子也懂得为民做事;有说谢小公子是世家权贵子弟们的榜样;有说攻玉公子原来就是将军府嫡子,说将军府果无庸碌之辈……滔滔不绝的话没说完,就能看到赵氏露出欣慰又满意的笑,还能得几个赏钱。
每回听完赵氏都不禁暗暗想,在仰儿这件事上,皖皖的确看得比她更透,思虑比她更深远。
想完又不自觉反省,她生下谢骁后因为身子弱,孩子是交给乳娘照顾的。后来她身子恢复也只带了几年就被谢毅带去军营,谢骁的成长她没有参与太多。
后来谢骁的妻子陈氏生下女儿,谢毅将取名字的权利给了她,她为其取名谢似岚,之后更是对其疼爱有加,宠溺非常,还试图倾囊相授把她教成一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大才女。可惜事与愿违,谢似岚读书全靠混,七岁不到又爱上了舞枪弄棒,十二岁还跟着谢毅、谢骁上了一次战场,彻底与‘才女’南辕北辙。
再后来谢毅去世,再到陈氏又诞下一个儿子,谢骁为他取名谢襄。谢襄比谢似岚更小就开始天天往京城军营跑,赵氏想带带这个孙子,教教他,却只开了个蒙谢襄便没兴趣了,最多跟着他爹学学兵书。
所以尽管她已经有过儿子孙子孙女,却并无多少养育孩子的经验。
皖皖教仰儿至今六年,过继后更是待他视如己出,对他的感情确是比自己这个血脉上的外曾祖母更深。
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这一点皖皖做得很好。
赵氏想起了两月前荀嬷嬷带来的十几名少女,那是到时要给仰儿过目,让他挑选做通房的,如今被一块送去庄子上绳墨去了。等乡试后寻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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