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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担心着,气道忽然停止了痉挛,岔气被缓解的一瞬他本能地大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重复。
“没事了。”说完,谢仰也没扶他,起身就走。
“等等,你等等!”老书生叫住他,声音却不再尖锐,而是浑厚温和。
“还有不舒服?”谢仰问。
“你怎么知道老夫是胁痛?”
“症状符合。”
老书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刚才险些错怪他了:“怪我方才午食饭吃得太急,想快点吃完去给孩子们讲学,不曾想就…”
原来是那位崇夫子。
谢仰嗯了一声,又要走,却听陆骞的声音传了过来:“谢兄,原来你在这儿,害我找了你半天!”
谢仰乜他一眼:“找我何事?”
“我…”陆骞后知后觉发现还有个老头,正在从地上爬起:“他谁啊?”
“崇夫子。”
正在拍身上土灰的崇夫子愕然:“你见过老夫?”
谢仰道:“不曾,只是听见你的学生在问,崇夫子怎么没去上课。”
“那你何故确定是老夫?”
“猜的。”
猜的…
崇夫子审度着眼前这个沉着淡定,却怀珠韫玉的少年,心中不由万分欣赏:“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谢仰。”陆骞可算找到插话的当口了:“是镇国将军府家的公子,也是一画八万金的谢攻玉,我朋友!”
谢仰:“……”
崇夫子:“你便是攻玉?”
去了善画馆的郭夫子给他写过信,信里一直说着《见山》多么多么神妙,他一看那描述就想到了‘见山不是山’。
后来听说那谢小公子连续多日一个帖子都没接,一个访客都不见,他还觉得甚是有趣。
年纪这么小就名扬京城,还能沉得住气不冒头争锋,很是难得。
却不曾想,他与此子竟因缘际会,在这样的境况下见了面。
“没想到你还会医术,若老夫没记错,你还是京城童试的案首吧?”
“先生误会了。”谢仰道:“我不会医术。”
“??”崇夫子:“可你刚才给老夫处理胁痛处理得又快又好…”
“只是从医书里看见过病症和解决方法,照本宣科而已,算不得懂医术。”
崇夫子:“……”
此子、此子他…
陆骞等不及了,不再给崇夫子说话的机会,把谢仰拖走了。
谢仰不喜欢他碰自己,却没挣脱,那个崇夫子一直说话他想走走不掉,被拖出来也好。
“谢仰、不是,谢兄!”陆骞笑得旁边小厮们打寒颤,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垂下头去。
谢仰把胳膊从他怀里挣出来:“什么事。”
“我来给你道歉的,嘿嘿!”
“……”谢仰转头就走:“不必。”
“谢…”找回来的阿旺看到谢仰身边跟着陆骞,心中一凛,不敢过去了。
“怎么了?”谢仰问。
“啊…”阿旺看看陆骞,小心道:“贵人们的膳食准备好了,黄管事怕谢公子找不到地方…”
“我知道在哪!”陆骞冲阿旺摆摆手:“你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我自会带谢兄过去!”
“陆骞。”谢仰语气平静,看过去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情绪。
陆骞却被他那目光看得一虚:“…我、我只是…”
“我不会为你作画,别再来烦我。”说完就朝阿旺走去。
陆骞讷讷:“…你怎么知道…”
他没听到谢仰的回答,等他回过神,谢仰已经不见了。
他自然不知道,谢仰手里有个东西叫及名册,分配来关周县的人里,越爱惹是非的,底细越详细。
陆骞那一栏其中一行就有写,纨绔,花钱如流水,最近缺钱。
再加上他一听说谢仰是一画八万金的攻玉后就态度陡转,不傻也能猜到了。
…
这里的灾后重建才刚起步,吃饭都没有桌椅,各自排队取了餐食后自行找个地方坐着,站着也行。
受不得委屈的公子小姐就让小厮跪着用背当桌子。
阿旺带着谢仰领了餐食,找了个僻静处吃起来。
谢仰看了眼阿旺碗里的粥和糠饼,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饭与菜肉,静默了片刻。
“谢公子不习惯吧?”阿旺见他没吃,遂如此问道,毕竟来这儿的少爷小姐没有一个习惯的。
谢仰却不然,他在琢玉苑里的那些年,进食的方式和这里没什么区别。
看谢仰不说话,只默默埋头吃饭,似乎并不因为此处简陋的环境有任何不适。阿旺有些意外,却也不敢再说话。
这个公子好像喜欢清静。
二人都没注意到,远处有两个姑娘在看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羽真,那是哪家子弟啊?我怎么不知道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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