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穿着。”
他不适应被服侍穿衣,便依旧自己来。
待他接过衣裳,宛丘问:“公子喜欢什么味道的熏香?您定一个,奴婢今日就备好,明日的衣裳就按您定的熏。”
“不必。”
历来众多名人雅士都爱香,书里诗里也不少见,但他更喜欢像林医陶那样干净自然。
“是。”宛丘暗道,这主儿可真好伺候。
谢仰一边在屏风后头换衣服一边问:“她…母亲去选人时,是怎么选的?”
“说是小公子性子安静,不喜吵闹,想找有眼力见,不多嘴,机灵些的。”
正在束腰带的人闻言,深而沉静的眼底划过一抹看不清的情绪。
换好衣服,临走前,他将林医陶给他的玉佩取出来,问宛丘:“这个怎么挂?”
宛丘想接过玉佩替他挂,但看到他眼神后就收回了手,把自己腰上的钱袋子取下来重新挂了一遍,说:“这样挂。”
谢仰一眼了然,将玉佩挂好:“什么时辰了?”
宛丘看了一眼屋中的更漏:“这就辰时了,咱们该去辉明堂了。”
谢仰瞥了一眼那更漏,书里没见过:“之后你教我怎么识这个。”
“是,小公子。”
辉明堂。
这是赵氏和林医陶、谢仰三人第一次共用早食,桌上依然只有林医陶和赵氏言笑晏晏,谢仰全程持重雅正,食而不言,看起来极有教养,但多少有些沉闷了,完全勾不起赵氏的祖孙之情。
罢了,谢家有个后就行。
早食之后,林医陶没有插手谢仰搬家之事,让他自行安排。
由宛丘介绍过了众丫鬟小厮,谢仰便挑了宛丘和柏舟、卢令三人同自己一起去琢玉苑。
宛丘三人负责把书籍和文房四宝等物搬走,其他的谢仰一律没让碰,连寝房都没让进。
他独自在寝房里坐了会儿,这个光线幽暗的房间他实在再熟悉不过,就算闭上眼也能通行无阻。
这里埋葬着他的过去,也埋葬着他母亲最后的日子。
仇,他会报的。
他会好好读书,像书上那个程国仁一样靠科举入仕,再找仇人算账。
不过…算账之前他还得弄清楚仇人是谁,他爹又是谁。
坐了许久,他终于起身收拾了一个包裹,以前的衣服倒是穿不上的,但那件棉袍他拿上了。还有墙上的观音挂像,枕边的《山海经》,枕头下的两个红封,以及抽屉角落有个小布包着的一团东西,他拿出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方叠好的淡绿色手帕,一角绣着花。
两年前他还不知道这个花叫什么,如今知道了,独占春。
踏出那扇牢门前,他看了一眼门框上用笔画下的线,走过去量了自己的身高,比最后留下的线又高出了许多,他嘴角微微勾起,踏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慎独居,他把观音像挂在了里间罗汉床旁的墙上,《山海经》放在枕边,手帕放进装麒麟玉的木匣子,木匣子是有锁扣的,得买个锁回来。
把木匣子暂时放进衣箱后,他正准备去书房整理那些搬回来的书,突然,他脚步一顿,又回到床边将《山海经》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拾起那张巴掌大的纸片…
…
亲自把书分类放好,他看了看,才占了一个书架。这些书他基本都看完了,而书房里还有五个书架,看来她希望她的嫡子多读些书。
他下意识抚摸着腰间的麒麟玉。
麒麟子,意指才能杰出、德才兼备的孩子。
要如何才算才能杰出、德才兼备呢?
他想如她所愿。
“阿仰。”
谢仰转身,从书房的窗户望出去,就见到了院中林医陶背着手,笑盈盈站在那里,身后几个小厮扛着两只大箱子:“给你送乔迁礼来了。”
谢仰面色未改,只是出去时脚步有些快。
小厮把箱子打开,都是书。
林医陶说:“你的书架空荡荡的,我先给你挑了一些来,剩下的我们再慢慢给它填满,可好?”
谢仰未置一言,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医陶让小厮把箱子抬进去,她与谢仰跟在后面。
“有一家很有名的酒楼,做鱼脍尤其出色,午食我带你去尝尝,可好?”
谢仰依旧点头。
小厮出去后,谢仰逐本将书拿出来,试图分类。
林医陶道:“已经分好类了,你过去些,我递给你,你往上放就行。
说着就已经撸起袖子动了起来。
谢仰显然没想到她会来亲自帮忙,不由有些怔住。
“呆着干嘛?接着。”
他急忙伸手接进手里。
有林医陶提前分类,又帮忙递书,两箱子书很快就安置妥当。
不过两箱子也就不到一个书架而已。
“阿仰。”
谢仰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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