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知止不败。”她说:“记住。”
他微微一怔,重重点头:“多谢堂嫂!”
林医陶伫立原地,目送他渐步远去。
童试每年有,乡试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的八月举行,故称秋闱。
会试在乡试后的次年春天,又称春闱。
春闱之后一个月就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审卷并决出名次,前三名便是一甲,即状元、榜眼、探花。
科举是男子最好的出人头地之路,谢仰必然要参加。今年是卯兔年倒是恰逢乡试,不过未经过童试也去不了乡试,且她也不打算让谢仰以十二岁多不到十三的年纪就去科举。
十五岁去童试,十六岁乡试,十七岁会试、殿试,这是午食时她脑子里为谢仰定下的计划。
谢寄不是庸才,听祖母说他学识过人,却尚未参加童试,自然也就参加不了今年的乡试。那看样子午马年的乡试他和谢仰必定会遇上,说不定以后还会同朝为官。
那么,给谢仰树一个敌,不如给他塑造一个良性竞争的对手。
谢仰的路太过顺畅不是什么好事,有个她知根知底的对手在后面鞭策谢仰,她喜闻乐见。
马车上,谢寄摩挲着玉佩上的奔马纹,心境豁然开朗。
“阿武。”
阿武掀开车帘:“少爷?”
“去给我买本《止学》。”
“是!”
长这么大,他的内心第一次如此沉静,不再彷徨。
这一日的夜食,赵氏将林医陶和谢仰都叫到了辉明堂一起用。
过继仪式要在族长族亲们的见证下,于祖祠举行。赵氏说,下月初一是个黄道吉日,她明日会去帖告知族长准备过继事宜,也让林医陶在这之前给谢仰准备好得体的衣物,并教授礼仪,林医陶乖巧应下。
用完膳,赵氏又对林医陶叮嘱了一些事,便让他们回去了。
全程除了他们刚进来时,谢仰叫了她一声曾祖母外,她再没听谢仰说过一个字,也没见他脸上有过任何情绪波动。
这性格真是…囡囡当年那般大方开朗爱说爱笑,她这孩子简直与她南辕北辙。
回瞻月轩的路上,林医陶问谢仰:“怎么样,今天见到外面的风景,觉得如何?”
谢仰静静看着游廊外的花草,看着池塘中悠然的鱼儿,看着天际变幻莫测的晚霞,他沉吟许久,说:“处处生机。”
看到他的反应,听到他的回答,林医陶很高兴,高兴于他有着如此天然而纯粹的感知力,无论是对人,还是对自然。
“阿仰。”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身高即将追上她的少年:“你还记得书里提到的楼兰古国吗?”
谢仰点头:“楼兰古国建于沙漠之地,位于罗布泊西部,处西域枢纽。”
“对,楼兰古国的国土上,铺天盖地都是厚厚的一望无际的沙砾。而你如今所见的将军府,它于这世间只是非常非常微小,小到如同楼兰国中数之不尽的沙砾中的其中一粒。将军府外,有着你这一生都看不尽的风景。”
一生都看不尽的风景…
谢仰因她的描述而微微震颤,这世间竟然如此之巨大无垠吗?
他抬头看向天空,夕阳已经沉寂,彩霞也渐暗下,淡淡的月亮遥如微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书里说,有人认为天空是圆的,有人认为是方的,他问林医陶:“它到底是方的还是圆的?”
“没有人知道,它比你所能想象的更为巨大,也许它没有形状。”
“没有形状?”
“对,以后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脚去丈量世间,用耳朵去听来自四面八方的风。”
谢仰隐去眼底微不可察的憧憬:“你同我一起吗?”
林医陶一笑:“嗯,陪你。”
“还有我!”跟在身后的薄玉突然插嘴:“少夫人!我也要去!”
林医陶将谢仰带回瞻月轩,把一只巴掌大的雕花木匣子递给他。
谢仰没问,但他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困惑。
“是见面礼,给为我今日收的嫡子准备的见面礼。打开看看。”
谢仰依言照做,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玉佩,是很精致的暖白玉,呈饱满的椭圆形,表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
林医陶:“它侧边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里面藏着一个小机关,你按一下试试。”
谢仰找了一下,找到后一按,玉佩竟然打开了!
打开后,玉佩俨然一只张了嘴的蚌壳…
“它空间有限,里面只能放一些又小又薄的东西。不大实用,就是觉得挺精巧的,喜欢吗?”
谢仰试着将它合上,细微的一声‘嗒’,玉佩便合上了,严丝合缝,恐怕连水都渗不进去。
他点头。
“说话。”
他只好开口:“喜欢。”
“这还差不多。”林医陶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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