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院子是谢似岚的。
谢似岚就是那个大谢襄八岁,听说死了好几年却没有发丧的姐姐。
谢家往前数好几代一直生的都是儿子,谢似岚是唯一一个女儿,所以全家上下都极为宠她,还把两个院子打通作为她一个人的居所,取名——琢玉苑。
琢玉苑集齐了全府上下最昂贵的金盏玉器,从千里外的江南请来师傅为她做了最精致的园林设计,为她挖池蓄水做了小湖,又找京中名师特意打造了一座精美石桥。
“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谢大小姐,她的院落怎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她又怎么去世的呢?去世了为何不发丧…”林医陶越听疑问越多。
薄玉继续说。
原本谢家,尤其是老夫人是想将这个大小姐培养成才女的,奈何她读不进去书,偏是喜欢舞枪弄棒,老夫人拦过几回罚过几回,到底还是舍不得违逆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娃,也就随她去了。
于是她从小就是跟着谢大将军的屁股后头长大的。
论起功夫,论起杀敌的本事,谢襄都比不过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家要出一个女将军的时候,谢似岚在一次平乱中救了个年轻俊美的书生。
“……”林医陶一脸意味深长:“这两个人,不会相爱了吧?”
“少夫人怎么知道?真是神机妙算啊!”
林医陶:“……”
话本子诚不欺我。
“相爱了,然后呢?”
后来和话本子里常写的情节差不多,虽然薄玉没打听出来那书生的底细,但一猜也知道大约出自名门。
那书生的父亲不同意他求娶谢似岚,他只是个少年书生,被关起来后连逃脱的能力都没有,于是谢似岚就经常深夜跑去翻他家的墙…
“等等,”林医陶忍不住打断:“翻墙这种事谢大小姐不可能带人,也不会自己往外说,那你问的那些人怎么知道的?”
“因为…”薄玉顿了顿:“后来谢大小姐怀孕了。”
“……”林医陶:“…?!”
不过她稍微琢磨了一下,这些话中某些细节大约是那些人以结果去推论并自行想象的,否则没理由连书生家中的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大概的事情脉络就成。
“薄玉,你继续说。”
“听蔡嬷嬷说,谢大将军得知谢大小姐怀孕后气得都快疯了,还罚她跪祠堂。那一晚下人都被遣走了,只有老夫人贴身的洗翠嬷嬷在那里,蔡嬷嬷是偷偷躲墙根儿才听了那么一耳朵。一开始她还不肯说,我把剩下的银稞子全给她了她又让我赌咒发誓不能说出去,我答应了才告诉我的~”
“她没听到那个书生的身份吗?”
“她说谢大小姐死也不肯说。”
“…后来呢?”
后来就是气疯的谢大将军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对谢似岚动了家法,之后怕她又跑出去翻人家墙,索性叫人把她锁进琢玉苑。
当时谢大将军的夫人陈氏为了维护谢似岚,还和谢大将军争执推搡起来,谢大将军蛮劲大,将人推得摔倒在地,导致她腹中不到四个月的胎儿因此小产。
母亲的小产,父亲的决绝,对心上人的思念,和怀孕带来的强烈妊娠反应将谢似岚折磨得两个月就消瘦了一大圈。
很快,她听说她母亲和父亲和离了。
后来,谢大将军为了让她死心,告诉她那个书生和别人成了亲。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谢似岚不仅没醒悟,反而从此变得神经异常起来,她开始不分昼夜的砸东西发疯,大喊大叫地捶肚子,不吃不喝见人就骂。
谢大将军和老夫人都被吓得四处找大夫,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疯了。
蔡嬷嬷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府里都昼夜响彻着大小姐嘶吼辱骂的声音,辱骂谢大将军,辱骂陈氏,辱骂老夫人,甚至辱骂谢襄和腹中的孩子,但唯独没提过孩子的父亲。
“原来那个牢门就是为了关她…”
“是啊,千娇百宠的将门贵女,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薄玉唏嘘道。
林医陶垂着眼睑略一思索,不对。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爱而不得,鸳鸯被拆,谢似岚真的至于疯成那样吗?
她还在思索,薄玉已经继续开始说了。
谢似岚生产那日,老夫人还是找了稳婆来,但谢大将军却不肯让稳婆进去帮忙。谢似岚痛得口无遮拦,咒骂的人已经加上了谢老将军,那是漫长人生中用命救过老夫人的人,老夫人被她气得晕厥过去,谢大将军也发下命令,谢似岚非死不能出此处,此次生产由她自生自灭。
于是谢似岚就那么独自一人生下了孩子。
蔡嬷嬷说,那孩子很可怜,生下来一直哭一直哭,哭了一天一夜没停过。蔡嬷嬷是生育过的,她知道是那婴孩饿了,可谢似岚愣是不喂他。
谢大将军叫人一日送两餐,但餐食没什么太多营养,营养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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