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听着怀里,女孩那充满了无尽悔恨和自责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川,轻轻地抱住了她。
任由她那,滚烫的带着一年份委屈的泪水,将自己胸前的衣襟彻底,浸湿。
他的心里也像是被一块巨石,给死死地,压住了。
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心疼。
心疼这个,善良到,有些傻乎乎的女孩。
也心疼,那个同样,温柔到有些,愚蠢的少年。
两个,本应拥有,最美好未来的青梅竹马。
却因为一个,来自,阴暗角落的恶毒算计。
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善意”谎言。
而,硬生生地错过了彼此,一年。
承受了,整整一年的本不该属于他们的,痛苦。
“傻丫头。”
顾川,缓缓地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因为剧烈的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的声音,无比的温柔。
也无比的,沙哑。
像一阵最和煦的,也最,让人心疼的春风。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也是我,用一种,最愚蠢的方式伤害了你。”
“如果……”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一切。”
“如果,我能再勇敢一点。”
“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了,这么久了。”
这句“我”他既是,替那个,已经逝去的懦弱少年,说的。
也是为,现在这个迟到了,一年多的,自己说的。
听到顾川这,充满了无尽歉意和自责的,温柔话语。
唐夭夭哭得,更凶了。
她,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像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的,孩子一般。
将自己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和不安。
都化作了,最原始的也最不讲道理的,哭声。
尽情地,宣泄着。
而顾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像一棵最坚实,也最,温柔的大树。
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肆意地哭泣发泄。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一旁。
唐建军看着眼前这,相拥而泣的,两个孩子。
他那张一向,刚毅如铁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欣慰。
有,心疼。
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缓缓地转过身,走出了,书房。
将这个,迟到了一年多的,空间留给了,这对饱经磨难的苦命鸳鸯。
……
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温暖余晖透过书房的窗户,斜斜地,洒了进来。
将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要将他们这一年来所有的,错过和遗憾都用,最温柔的方式,重新,连接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夭-夭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地,从顾川的怀里,抬起了头。
那双本就,温柔如水的眸子,此刻,已经哭得红肿不堪。
像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我见,犹怜。
她的脸颊也因为,长时间的紧贴着顾川的胸膛而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我……我……”
她,看着顾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能,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地嘀-咕道:
“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没事。”
顾川看着她那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
只有,最纯粹的温柔,和……宠溺。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了眼角,那最后一滴,晶莹的泪珠。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句,迟到了一年多的,誓言说了出来。
“夭夭。”
他说。
“对不起。”
“我,来晚了。”
轰——!
这句简单,却又重如千钧的,“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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