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有后方的忙碌,前线也有自己的节奏。
北征主将,校尉蔡福安,此时仍对远在启梁山入葬的刘帅之事一无所知。
可他知道身后就有校尉杨玄策,屯将许开阳、李定璋等人看着他呢!
独自领军在外,若一直驻足不前,可不像话啊。
“我军开拔,沿边墙往西延展,占据沿途墩楼、烽台。”
“诸位,可有异议?”
却见蔡福安主将席下,尽是归义诸部头人。
出关调度甲兵五百,军丁千人,再合归义诸部丁壮千五之数,合为三千。
蔡福安虽然给他们留了守家的人手,不过他们也都处在百户李翼麾下旅贲甲士的密切注视之下。
加之部族首脑皆从军而去,谅他们留下的那点儿人也闹不出多大风浪。
......
就现状而言。
哪怕确认校尉蔡福安麾下北上兵将比书面预期少了一半,镇北关内诸部头人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那些停留在开原卫的官兵到底是不是预备队,自然也就无从判断虚实。
倒是不少人寻着百户李翼旁敲侧击,一听后面还有北调开原的五百旅贲精甲,再多的念头也都熄了。
此时当然没人反对蔡福安的布置。
恰恰相反,他们跃跃欲试。
“我等甘为校尉驱驰——!”
边墙是安全的,起码百户李翼曾带人搜寻过躲灾流民的范围内都是相对安全的。
那里的尸鬼都被躲灾的百姓清理过些许,起码不会剩下太多。
所以......他们是明知山中无老虎,敢向山中行呐。
不过蔡福安如果真想用他们当炮灰,那还是很有难度的。
谁都不是蠢货,能分兵出来给蔡福安沿边墙拉出一道补给线,就已经是他们的忍耐极限了。
纯粹是忌惮朝廷继续向镇北关内增兵罢了。
......
也是趁着这个空档,身处开原卫城的屯将许开阳和一众启梁卫百户商议后,委派水师百户李松庭分船,沿小清河东出,探查镇南关动静。
其实老早就有人去探过了,这次只是做最后的确认。
尤其是开春以后,镇北关的归义诸部早就偷摸从镇南关搬运辎重,只不过李翼之前装作没看见罢了。
但是随着校尉蔡福安大军压境,李翼又不慌不忙地派人把东面边墙道路给掐在了手心里,谨防镇北关内诸部向此流窜。
待水师确认无误,下一步屯将许开阳便要汇集校尉杨玄策麾下新编部卒,分兵去接手这座重要的辽北关防,将外敌阻于塞外。
这也是李煜早就嘱咐过的。
一个镇北关割据在外就足够让人头疼,如果再出一个镇南关一同割据,那辽北就彻底失了外围门户。
这种情况,李煜绝对不容其发生。
甚至就连西面边墙上的新安关那边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具体而言,便是汎河所城镇守百户余铮得了启梁山内张承志、刘源敬两部百户增兵。
他们重新派人走白狼堡、横石堡一线的旧路靠近边墙,以此北上重据新安关。
这都是去年百户李忠早前率人走过一遍的,出不了岔子。
而且新安关的辎重早在去年就往清河关内搬得七七八八,便是外人据有关城,也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这一路人马反倒不用着急。
按照预期,最后余铮、张承志、刘源敬这一支人马,即便到了新安关也非终点。
他们会一直北进接手沿线墩楼,搜寻流民踪迹,以此壮大实力。
直到与蔡福安部接壤会师,借此重连整个辽北的大半边墙防线。
至于攻略昌图卫,他们依旧是不会插手。
不过若是只在一旁摇旗呐喊以壮声势,那倒是不吝支持。
......
等时间来到幽州牧刘安在启梁山剪径关外的入土当日。
校尉蔡福安已经领麾下主力自镇北关西出多日,他本人也沿边墙进抵昌图卫城以北五十里外的一座墩楼。
沿途大大小小的烽台、墩楼都成为了这支大军的驻地。
光是官兵主力据有的整段边墙,就前后绵延六十里之长。
不是蔡福安想故意把队伍扯得那么长,首尾不能相顾。
而是因为最近的三座边墙墩楼,东西两端间距就至少六十余里。
他只能因地制宜的布置兵力。
一千五百人的北征大军分作三部,各自驻扎在不同的墩楼,这样才能确保全线兵力都能日夜驻留在较为安全的边墙上,始终据有地利。
左右两翼官兵,每部都在五百人上下。
蔡福安的左翼,也就是东面墩楼驻地,以临阵提拔的屯将张世安为首,有标营甲兵百人,军户四百人。
蔡福安的右翼,即西面墩楼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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