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近月,如果加上万古长青塔中待的年许时光,望着熟悉的屋宇宅院,心头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触。
「公子回来了。」
小厮阿信似乎出来办事,抬眸见到沈羡,脸上欣喜之色流溢,惊声喊道。
沈羡点了点头,问道:「阿信,家里这段时间情形如何?」
「公子,家中一切安好。」阿信笑嘻嘻道。
旋即,吩咐着不远处侍立的下人,向庭院中快速跑去。
沈羡与姜叡并未耽搁,行至花厅,两人分宾主落座。
下人进入厅堂当中,奉上两盅香茗。
织云与绣月听到消息,快步来到花厅,两张青春靓丽的玉容上可见笑意笼起,问道:「公子,回来了。」
绣月道:「公子一走就是近月,书信都没有来一封。」
分明看到沈羡身上的官服,心头不由一惊,绣月翠丽如黛的柳梢眉之下,杏眼微动,问道:「公子身上的官袍是?」
这可不兴乱穿啊。
织云那张白里透红的苹果圆脸上满是关切之色,问道:「公子先前是去了神都?」
「我离家这段时日,你们可还好?」沈羡问道。
织云道:「一切都好。」
而就在这时,在后宅忙碌的林靖也到了消息,匆匆前来,面上喜色难掩:「慕之,你回来了?」
沈羡点了点头,望向来人,唤了一声:「林家舅舅。」
林靖此刻看到沈羡身上的绯色官袍,心头大喜,惊声问道:「慕之是官居从五品了?」
从沈羡腰间系着的金带以及一只鱼袋,就已判断出沈羡如今官居几品。
沈羡道:「蒙天后娘娘器重,授官昭文馆学士,提调麒麟阁。」
林靖神情激动,连连道:「好,好。」
他当日就说眼前少年绝非池中之物,果然如他所料,不及一个月,就已扶摇之上,闻达显贵。
昭文馆学士,那就是从五品上了,怪不得身着绯色官袍。
「如此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你父亲前日刚刚升迁为县令。」林靖笑了笑,看着沈羡的目光越看越满意。
前日,沈斌升迁为县令,林靖虽然为之高兴,但以沈斌的年岁,沉沦下吏多年提升至一县之官长,虽然陡然拔擢,但没有让林靖太激动。
但沈羡不一样,不到二十岁的从五品侍从之臣,也就世家阀阅子弟才有这般起点高的开局。
而沈羡能以一普通人荣登此等高位,足以说明其人才情惊艳绝世,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沈羡道:「父亲他兢兢业业多年,这次又几近丢掉性命,能掌谷河一县,也算酬其苦劳。」
老爹的升迁,外人也挑不出什麽毛病,因为在官场耕耘多年,算是大器晚成,厚积薄发。
「是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林靖感慨说着,想起一事,轻笑道:「青婵现在后院,最近对你很是挂念。」
「我这就过去看看。」沈羡轻声说着,转眸看向姜叡,温声道:「秉仁在此稍待,我去去就来。」
自然不好带着姜叡同行至后院。
「学士多日未归家,先行和家眷团聚才是当紧。」姜叡「嗯」的一声,笑了笑,表示理解。
可以说,沈羡将姜叡带至府上,示好亲近之意明显。
姜叡虽然为官耿介,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好歹。
林靖接过话头,笑道:「这位大人,我来相陪,慕之,你自去就是。」
沈羡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后宅,沈羡和织云丶绣月沿着回廊向月亮门洞而行。
「庆王的家眷都搬走了吧?」沈羡问道。
「前日就搬走了。」
在沈羡和薛芷画不在府上以后,庆王妃母女觉得在沈府多有不便,让下人准备了东西,向沈斌告辞。
毕竟是庆逆家眷,沈斌也不敢多做收留,着县衙捕快护送着庆王妃母女前往庄园。
沈羡点了点头,问道:「如此也好。」
绣月灵动眼眸眨了眨,问道:「怎麽没有见那位薛姑娘?」
沈羡解释道:「她还有其他事,等晚一些再过来。」
这会儿估计正在「录制」安州长史裘英的罪证。
织云语气中难掩欣喜:「公子,老爷升了县令,以后就是从七品呢。」
「我方才已经得知此事了。」沈羡道。
谷河县的人事也当调整一下,裴主簿配合得当,可以迁位县丞。
绣月笑道:「我觉得,老爷的官儿没有公子的官大。」
「你还懂看官服呢?」沈羡打趣道。
绣月笑道:「看官袍的布料,织绣作工,还有这配金带银的,比老爷那一身绿色官袍可要鲜艳多了。」
沈羡哑然失笑:「忘了,你还有一双巧手。」
几人说话间,穿过月亮门洞,绕过一座藤萝低垂,蝴蝶翩跹的花墙,来到竹林飒飒,偏僻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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