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忽而目光投向裘英,淡淡说道。
裘英闻言,脸色微变,朗声道:「沈县令说笑了,朝廷既已议其罪,以大理寺之明断,想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张洵在一旁,心头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沈斌在朝廷那边儿有了靠山。
都是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如何不知道沈斌这个官儿升迁的有蹊跷。
斩妖除邪的县尉多了去了,怎麽偏偏让沈斌升任县令?
沈斌道:「裘长史,县中事务驳杂,不好相陪两位上官,还请暂到驿馆歇息,晚一些,下官再行拜访,聆听裘长史教诲。」
这话倒是没有诓骗裘英,的确是事务繁多,起码卢县令等相关案犯的卷宗要好生整理归档。
裘英闻听此言,面色发窘,给吃了苍蝇一样。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张洵倒是没那麽多想法,劝道:「裘长史,沈县令刚刚接掌谷河县,千头万绪,我等还是先至驿馆。」
裘英闻言,黑着一张脸,起得身来,道:「那来日,再来叨扰沈明府。」
沈明府几个字,在裘英嘴里格外重了几分。
小人得志,走着瞧,使君公干回来,定要让你好看!
说着,裘英也不等张洵,拂袖而去。
张洵目光复杂看向沈斌,压低了声音:「老沈,使君和卢昉是一道的,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当心。」
沈斌闻言,面色一肃,拱手道:「多谢张参军。」
以往涉及县中治安刑狱事务,沈斌前往安州时,与张洵有不少公务对接,两人私谊尚可。
张洵说完一句,朝沈斌拱了拱手,再不多言,出得县衙,去追上裘英了。
待二人带着安州的公差衙役离去,沈斌面如玄水,心头蒙起一股凝重。
他这个县令,究竟是怎麽升迁上去的?
难道和羡儿和薛国公入京有关?
至此入了贵人的眼?
沈斌有些不敢想,或者说根本想像不出来是什麽场景。
「那位中使应该知道缘由,等晚一些,接风宴上去问问。」沈斌思量片刻,心头有了计较。
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会是兰溪沈氏使力。
盖因兰溪沈氏族长只是秘书监少监,没有这麽大能量,如果想要使力,早就使了,不会等到今日。
县衙之外
裘英脸色难看地上得马车,对着跟上来的张洵,忿忿道:「小人得志,什麽东西!」
张洵劝道:「裘大人,下官以为,京中定是有了什麽变故,不妨打听一下。」
「是得打听一下。」裘英目光幽沉,语气中不无忧虑:「大理寺的酷吏,屈打成招,攀诬陷害,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怕卢昉和刘建进了大理寺后,前者还好说,毕竟是范阳卢氏,后者一旦受刑不过,再吐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来,只怕他也要陷在其中。
其实,这也是裘英为何一接到卢县令的书信,就心急火燎来到谷河县的缘由。
除了想要巴结范阳卢氏子弟,为崔旭分忧之外。
所谓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县丞,刘建这等佐贰之官,在谷河县耕耘多年,与州府里的刺史属官同样牵连颇深,有着不少利益输送。
而安州长史裘英,先前更是准备将三女儿嫁给刘建长子刘瑾。
因为刘瑾道学天赋不错,更是进入了州学,蒙州学祭酒洞阳道人的赏识,收为关门弟子。
可谓前途远大,仙道之路宽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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