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该争之时依然会争,失之坦然,得之坦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
薛芷画讶异问道:「你有头绪了。」
沈羡道:「差不多了,明日,随我至塔顶,看看日出。」
「我看明天弄不好要下雨,大概是看不到日出。」薛芷画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没好气说道。
「那就看看雨。」沈羡语气缥缈不定,低声道。
此刻,麒麟阁的高楼灯火通明,正在为第二日的准备忙碌不停。
薛芷画行至近前,也与沈羡并排而立,静静遥看神都城。
一股安定而宁静的气氛在两人周围生成。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天光大亮,天穹铅云密布,似成厚厚一重,天气还有几许阴沉,似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而整个神都城似乎也如一头巨狮苏醒了般,街道两侧的商铺已然陆陆续续打开了门。
而沈羡通过《麒麟报》浓墨重彩的渲染,以及崔卢二族的推波助澜,可以将气氛烘托到了高潮。
这一次武道比试,俨然成为天圣二年三月的一桩大事件。
关于沈羡的出身来历,也被有心之人轰然传开。
兰溪沈氏,年未及弱冠,但官居从五品,以《治安策》一疏进献天后而发迹。
因为《国富论》丶《御臣论》二疏事关重大,前者牵涉触动利益切割的国策,后者都是属于谋主之疏,天后没有将二疏现于世人。
这两年,随着周良丶来敬等人用事,刑吏乃至无赖都能居庙堂为官,身穿绯袍,惶惶然在士大夫之列,如沈羡这样根正苗红,以文策之论而闻名于世的,都算是凤毛麟角。
起码,整个士林是认沈羡。
兰溪沈氏的家主,还在秘书监这样的清贵衙门担任少监,可见家学渊源深厚了。
而崔卢二族的名头,整个神都都差不多知晓。
神都城中的赌坊也开出了赌试的比例,不过都是看好崔卢二族的子弟大胜。
鼎元赌坊,一大早就开始营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坊中赌客都在议论着接下来的一场战事。
「为何这麽多人不看好沈学士?我看那射鵰英雄传,写的那叫一个带劲。」
「你不知道?那沈学士毕竟是文士,小门小户出身,就算得了天后娘娘的栽培,但武道哪有捷径可走?」
「是啊,能写那些高来高去的事,可不代表自己也会。」
「我怎麽听说,沈学士也是宗师?」
崔卢二族为了突出世家豪门的底蕴,故意将沈羡修为通过灵药提升到宗师修为的事大肆传扬。
本意是,你一个暴发户丶药罐子,如论文士,还能一较高下,但武学一道,岂能与天生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相比?
嗯,现在沈羡在崔卢两族对外的宣称中是,暴发户丶药罐子!
「宗师和宗师也有区别。」
「这好端端的,沈学士和崔卢两家比试做什麽?」
「谁想得清楚?可能是觉得……骂得不过瘾?」
「哈哈,好一个骂的不过瘾。」一众汉子都哈哈大笑。
赌坊中笑声一片。
「崔卢两族,高门阀阅,自视甚高,连天家的提亲都不许,当年就该收拾他们了。」一个明显是虽着便服,但虎口生茧,坐姿明显是禁军低级军官坐姿的赌客,幸灾乐祸道。
「老雷,五姓女,让你娶,你娶不娶?」
「去,去去。」
赌坊里热火朝天,气氛喧闹,你说我笑,如同赶大集。
因为崔卢两族乃是世家门阀,当年大景太祖,甚至洪熙一朝的宰相以毕生不能娶五姓女为遗憾。
可见崔卢二族的影响力。
底层老百姓,对此既嫉恨,又恨不得以身代之。
故而对沈羡对崔卢二族的开炮,心情复杂,暗爽者不少。
就在京中百姓议论纷纷之时,麒麟阁,四层——
沈羡正在和薛芷画用着早饭。
漆木小几之上摆放着四样儿糕点,还有诸般小吃等物,色香味俱全。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
「吃起来怎麽样?」薛芷画问道。
沈羡笑道:「不愧是京华之地,人杰地灵,这小吃也做的别具一格。」
韩毅这会儿进得厅堂,拱手道:「学士,这期的麒麟报已经发出来,是对崔卢二族的跟踪报导。
这是沈羡特意布置的任务,聚焦报导,跟踪报导,主要是对崔卢二族的世家底蕴进行梳理。
这叫做后世的起底调查。
从九品下的校书,事实上总揽了选题和内容审稿等诸般细则。
沈羡道:「麒麟报,我先前看了,你这次做得非常不错,对崔卢两族的族谱追溯,达到了正本清源的目的,崔卢二族在前汉之时,也不是什麽高门大族,无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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