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
有好多次,苏小米都感觉到修皓的双腿在颤抖,他几乎就要倒下了,然而每一次,修皓都强撑着自己硬是站了起来,用自己钢铁般的身躯,用他巍峨不倒的后背,牢牢护着她。
不要了,不要了……
别再继续了……
就算他依然能坚持下去,又能如何?
下场还是一样,敌众我寡,他们只有两个人,确切的说,是只有修皓一个人。
够了!不如索性来个痛快!她再也受不了修皓在她面前一刀刀被凌迟了!
苏小米咬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被谁掉落的砍刀,便要将砍刀横在脖子上,引刀自尽。
“你别再管我了!你自己一个人冲出去!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苏小米哭道,眼看就要一刀砍在自己脖子上。
“大族长!大族长!咱们来了!”
突然,有人在半山腰焦急地呼喊,伴随着轰隆轰隆,宛若打雷的脚步声,显然,跟着这个呼喊的人上山的不在少数。
秦蓉瞬间变色,往后远远跳出了包围圈。
修皓几乎已经陷入了昏迷,修法在喊些什么,他完全都听不到。
他只是,拼命硬撑着自己,牢牢站立着,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也要死死护住身后的苏小米。
“你……”
秦蓉咬紧牙关,眼眶不知不觉就涨了个通红,胸膛起伏,情绪激动。
她终于意识到修皓其实早就已经昏了过去,他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凭着惊人的、钢铁般顽强的毅力牢牢站立着,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铜墙铁壁一般牢牢死守着身后的苏小米。
修法的人渐渐上前,把修皓和苏小米团团围了起来。
秦蓉无奈,咬紧了下唇,招呼手下所有人离开。
然而她却一直不停回着头,眼眶通红,双目含泪地看着依旧屹立不倒,纹丝不动遮挡在苏小米身前的修皓。
这个男人,会是她一生的劫。
这一幕,将永永远远刻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徘徊萦绕。
修法等人包围了修皓,想把他扶着扛下山,可他们接着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怎么使劲拉,拽,始终无法把大族长从苏小米身前挪动分毫。
最后,还是修法,双目泛红,声音颤抖,凑在修皓耳边,低低地道:“大族长,没事了,你让我们带你回……不,是带神使回家。神使负了伤,她不能一直站在你后面。”
闻言,修皓方才往前便倒,手上沾满鲜血,已经砍杀得卷起刀刃的砍刀“哐当”一声落了地。
“修皓!修皓!”
“大族长?您没事吧,大族长!?”
众人惊叫着把修皓围了起来,七手八脚把他抬了起来,扛下了山。
修皓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一睁开眼,他便看到苏小米面容憔悴,蓬头垢面,原本圆鼓鼓的脸颊都瘦得凹了下去,两个黑黑圆圆的大眼睛哭得像个水蜜桃一样牢牢盯着他。
“呀!”
看到修皓睁眼,苏小米尖叫一声,几乎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球。
只见那球一个骨碌,从床边猛地滚向了床上刚刚清醒,面色苍白的修皓。
修皓被苏小米重重一撞,嘴唇发紫,几乎又要晕了过去。
接着他又被苏小米叽里咕噜,高八度的尖叫和欢呼吵得两耳轰鸣,晕死过去又被惊醒过来。
“呀——!他醒了呀!快!快!修法,赶紧把部族的巫医找来,快叫他们看看,他醒过来了,是不是就是脱离了危险期,没事了呀?”
苏小米又叫又哭,骑在修皓腰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地小身子不断弹跳。
下面的修皓被她压得苦不堪言,不得不板起脸来,声音嘶哑,面若寒霜地命令修法:“来人——赶紧把她从我身上弄走……”
可惜他虚弱的呻吟哪里盖得过苏小米尖叫不已,高八度的兴奋呼喊?
“他醒了呀!他醒了呀!快快!把部族所有的巫医都叫来,再给他跳一遍那个什么祈神舞,修法,你快过来看,他真的醒了呀!”
苏小米又哭又叫,泪水滴滴答答滑落她憔悴的面颊,一颗颗溅落在修皓微弱起伏的胸膛。
修皓仅只是盯着苏小米兴奋得酡红,不停淌泪的面颊望了半晌,便噤了声,不再言语,只拉过身旁的被褥盖在了自己胸口,免得苏小米在他身上又蹦又跳,把他的肋骨也压断了。
不一会儿修法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如果说苏小米是一个吱吱喳喳吵个不停的麻雀,修法毫无疑问就是那在外头田地里唧唧呱呱叫个不住的青蛙。
麻雀和青蛙凑到一起,别提多热闹,别提多起哄了。
果然修法双眼通红,眼泛泪光地凑到了修皓面前,苏小米是嘤嘤呜呜地哭,修法则是不住淌泪,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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