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林海。
乍一见林海深处那座小小的木屋,眼泪就像打开了闸的水龙头,“哗”的一下涌出了苏小米的眼眶。
滴滴答答,连绵不绝。
就好象突然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又好像她的心突然跌落进了一个甜蜜的糖罐。
苏小米绝没有想到,修皓会把她当天在林海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更加没有预料到,他身上的伤势刚刚恢复,他每天忙进忙出,早出晚归就在干这个。
他真的按照她先前在草地上画的设计图,为她造了一间别致小巧的木屋。
木屋不大,和她画上的一样,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厅房,一个洗澡的小屋,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可木屋外面的篱笆却出奇的大,从木屋往外蔓延出去上百步都不止。
一个篱笆里养了鸡鸭,一个篱笆里养着刚刚从丛林里抓回来,还只有苏小米两个手那么大,嗷嗷待哺的小猫小狗。
一个篱笆里养了她那天在湖边看到,疑似母子,一大一小的两头羚羊,还有个篱笆里面种了几棵树,里面挂满了鸟笼,叽叽喳喳都是她最喜欢的红毛雀鸟。
值得吗?
就因为她无心的一句戏言,他大伤初愈,就急匆匆赶进林海为她造出这样美丽宏大的一所庄园。
不值得,不值得。
她要他好,要他平平安安,要他无病无灾。
她不值得他为她付出那么多,真的不值得。
苏小米趴在修皓肩头,嘤嘤呜呜,泣不成声。
豆大的泪水一颗颗从她嫣红的脸颊滑落,滚滚而下渗透进了修皓后肩的皮衣。
“喜欢吗?”
修皓问苏小米。
就算明明是在讨好苏小米,就算他明明是在哄苏小米开心,他的声音也依旧是阴鸷冰寒,凛冽无情。
没有人能触碰到他冰封的外壳下那颗炙烫而又柔软的心。
没有人可以冲破他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的心防,触碰到他心底最深处的真实。
然而这一切于苏小米,却唾手可得。
她只要伸出手,他的心就已经炙烫烫,毫无防备地摆在了她面前。
叫她如何能够抗拒,叫她如何能够拒绝?
“嗯,嗯!喜欢!喜欢!”
苏小米连连点头,趴在修皓背上,泣不成声。
“既然喜欢,那,你不走了?”
修皓沉下声来,咄咄逼人,不容抗拒,连声追问。
“我……”
苏小米最后犹豫了一下,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她亲戚朋友哭泣痛苦的脸庞在她眼前不停晃动。
紧接着,修皓麦色的手指强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脸庞,逼迫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
仅仅一刹那,苏小米就被修皓冰封的眸底如岩浆般狂涌的炙烫和深情夺去了呼吸,遏止了心跳。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恍恍惚惚,虚无飘渺,仿佛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仿佛早已不是她自己在用嘴唇说话。
它脱离了她的神智,凌空于她的头脑,坚定不移地回到他道:“恩,我不走了,再也不!”
那一瞬间,似烟花般璀璨,短暂而又耀眼,苏小米不确定,因为这不是修皓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她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他冲她扬眉轻轻一笑。
就好象万年冰封的湖面微微裂开了一条细痕。晶亮亮一闪,万丈光华,天地璀璨。
下一个瞬间,修皓一脚踢开房门,背着苏小米走进了木屋。
屋子里面就没有外头那么好看了,到处东一块西一块,堆满了圆滚滚的木头疙瘩。
时间紧迫,从修皓伤好,到他搭建好木屋,才过去短短十天,他还没时间打造屋子里的家具摆设。
苏小米骨碌碌从修皓背上爬了下来,圆滚滚的跑进内室,拿起一把修皓显然早就事先为她准备好,小巧的榔头,乒乒乓乓开始在厅房里修起了给小黑小紫,还有他们四个儿女,小白小灰住的篱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是夏天了,苏小米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皮衣,可她的小身子还是圆滚滚的,甚至,比冬天穿上好几件裘衣看起来更圆了。
修皓站在后面,远远凝望着苏小米消失进厅房的身影,有短促的火花在他深邃的黑眸一闪而逝,旋即不见,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斧头,开始大打阔斧的打造起了屋里的家具和床具。
修皓做起事来速度那个快,动作那个利索,十个苏小米堆在一块儿也比不上。
这不,他都已经把床打好,把桌子柜子都凿出了一个雏形了,苏小米那边还在噼里啪啦,叮叮当当,没个结果。
修皓往厅房站在苏小米身边一看——
好家伙,这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是什么?
木条不像木条,篱笆不像篱笆,歪歪斜斜的,好像一条条用木头雕刻出来的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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