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这么处心积虑,就为了那枚戒指?
我把灰石托在掌心,指腹摩挲着石头表面那道极浅的纹路,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这个念头。一块藏在床下夹角里的卵石,刻着肉眼看不见的阵纹,连着一条河底的水脉,把整条河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墨渊躺在那张床上,就等于躺在阵眼的心口上。如果换成其他人来查,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如果没有《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逆转吞噬时制造的那股瞬时负压,那块石头至今还安安静静地嵌在榫卯夹角里,和任何一块垫床脚的碎石头没有区别。
但发现了又怎么样?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每一条都指向更深的问题。灰袍人为什么委托巴图尔他们护镖?这些劫镖的人,能在三个州同时布阵的手笔、能驱动土遁术法者精准潜入驿站、能用法则腐蚀阵旗——这份实力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这样的人,大可以亲自把戒指送到万药仙谷,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子,花五千上品灵石做定金,把三件东西交给三个金丹大圆满的散修来送?
还有万药仙谷封山。封山的时机太巧了——中小门派被灭门,散修在雾瘴山脉被抓,金丹长老一去不回,元婴老祖魂灯半灭。这些事几乎同时发生,而戒指的收货地址偏偏就写在万药仙谷丹阁的名下。
丢的这三件东西——伞、鼎、戒指——到底有什么用处?
劫镖的不是偶然撞上这趟护镖,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护镖里面有什么。委托人和劫镖人,真的是两拨人吗?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同一只手在摆棋?
我看着远处雾瘴山脉的轮廓,沉默了很久。那座山伏在地平线上方,瘴气把天染成了暗紫色,山体的边缘在暮色中模糊不清。万药仙谷封山,外围还有木州三大宗和万象宗布下的层层哨卡,元婴期进去都出不来。我怎么进去?
我叫来那个老修士。他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听见我喊他,赶紧把柴刀往腰间一别,小跑着过来。“长老,还有什么吩咐?”我把语气放缓,但没绕弯子:“你马上回去。这里不能再呆了,我要去万药仙谷走一趟,确定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收货人。”
老修士一听,脸色刷地白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手指在发抖。“长老,你不要去啊!小的在这里守了两个月,每天都能听到山脉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失踪,就是魂灯半灭。
前几天有一队万象宗的巡查修士在山口巡逻,碰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雾影’,当场倒下了三个,抬回去之后怎么都醒不过来,神魂被压得只剩一丝火星。那可是万象宗的精锐巡查队,每人身上都带着防御法器和反隐阵盘,元婴期的都折进去了!长老,你一个人进去,这不是送死吗?现在那边是绝路,真的是绝路!”
我看着他的手,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口,指节发白。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把袖子从他手里慢慢抽出来。“放心好了,我可没有这么容易死。不过这件事你要保密,今晚就走。虽然这里离山脉还有五百里,但以后绝对是纷争之地。
墨渊他们出事的那个晚上,你也听说了——那些跟墨掌柜一块儿被送回去的伙计,路上陆续都死了。你守在这里两个月,平平安安的,已经是老天在替你挡了。
该撤了。”
老修士张了张嘴,还想劝,但看到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眼眶微红。“那长老你一路小心。小的这就回临冰城,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小的嘴严,谁也不会说。”他转身去收拾包袱,动作很快,把墙上挂的猎刀、床下压的几块干粮、桌上那盏油灯一股脑塞进背囊里。
临走时在院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重复了一句:“长老一路小心。”我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那盏油灯的光在官道上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木铁林的黑影里。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是谜团,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驿站院子里,能回答的太少。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万药仙谷那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色微亮时,山风骤紧,院里的柴堆被吹得哗哗作响。一道灰影从墙角的地洞口窜了出来——鼠王浑身的毛湿得打了绺,四肢和腹部的软毛上挂着几片河谷特有的紫苔,爪间的腐叶还没摘干净。
它一落地就抖了抖身子,水珠四溅。“主人,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那肯定了,”我靠在门框上,把灰石在掌心里掂了掂,“因为他们不是在屋里布阵的,是在河里。”
鼠王抖毛的动作停住了,两颗绿豆眼瞪得滚圆。“河里布阵?怪不得鼠爷在地底翻了那么多圈都找不到蛛丝马迹!”它用爪子拍了拍脑袋,胡子抖成两把扇子,“这些人太厉害了——鼠爷在地下钻了好几里,从来没见过谁能用水脉当阵基。河水是活的,会流动、会改道、会蒸发,阵法纹路根本留不住。能把河水驯成阵基的人,绝对是个用风水的顶尖高手!”
“对,而且这条阵不是临时布的。”我把灰石在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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