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信里说,排练不顺利,具体是怎么不顺利?”
倪先生叹了口气:“道具总是不太灵,比如说那个灯笼,它存在就是告诉看官们,时间点调整到过年,但它要不不亮,要不亮了就不灭,这到时候观众看了,肯定会糊涂的。”
除了灯笼,还有等会儿要上台的角色,他们偶尔念着唱白,时不时就重复了,都是老资历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忘词的,哪里有重复的?
要是被班主打断,他们还会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背错,一次两次能说是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不是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班主就觉得不对,后面他不制止,试图让角色们完整地排完一遍,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做到。
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打断戏的进程,光那个卷布景的竹竿,就断了三根,政府那边说,这么长而且能支撑沉重布景的竹竿快没有了,新鲜竹竿是会弯曲的,不好用,如果再断,怕是就赶不上晚会,无论如何,得留一杆给晚会。
现在大家唱着戏,都不敢动那个竹竿,假装布景已经更改,继续唱,可还有其他问题。
这么多天下来,竟然没有唱完整过一次。
应白狸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小鬼捉弄人呢。”
倪先生叹气:“什么小鬼不小鬼的,我们都不在乎了,哪怕是祭祀供奉都好,只求让我们顺利排完,不然到时候上不了台,我们不仅让观众失望,戏班子怕是也要散了。”
“放心吧,我会找到问题所在,并且解决的。”应白狸安抚道。
没过多久,都准备好了,乐师到位,开始敲开场曲,角色接着上台唱定场诗,倪先生文笔好,就算是这样创新的戏本,也都写得非常通顺易懂,不会给人词藻堆砌不知所云的感觉。
戏慢慢唱下去,第一幕就是角色登场,第二幕唱危机出现,还没唱完,上头暗着的灯笼突然嗤一声自己亮了起来,这种情况大家见怪不怪,还能继续唱下去。
第三幕是文戏,解决危机途中的互诉困境与悲苦,开唱没多久,旁边乐师的弦突然断了,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道具奇怪可以继续演,戏曲没有曲可不行,台上众人失望地抱怨,怎么又出问题了,那琴之前都好好的,竟然现在开始断了。
乐师急匆匆去换弦,倪先生担忧地看向应白狸:“应小姐,您看这……”
应白狸翻动书页,摩挲着出现意外的那一页,问:“有原稿吗?”
“原稿?”倪先生愣了一下,“有的,但是有涂改,应小姐,是我誊抄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和我丈夫手中的,都是你完成后誊抄的吗?”应白狸举起戏本问。
倪先生点头:“对啊,毕竟是政府的晚会,我们的稿子是要给主办过目的,还要分散一部分到观众手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有戏本会比较好,纸张和墨水也都是晚会工作人员送来的。”
上回应白狸说那纸张有问题,只有班主一个人知道,后来倪先生把戏本写完了,他才告知,反正原稿也不好看,多有涂改,于是倪先生对外再发布,用的都是这边市政府给的纸。
应白狸将戏本放下,说:“我需要看一下你的原稿,应该没销毁吧?”
“这肯定不能销毁啊,那是证明我自己写出来的证据,我放在房间了,我现在去拿。”倪先生意识到可能是原稿有问题,急忙起身去房间。
班主这个时候来问:“应小姐,你还看吗?乐师的弦已经换好了,可以重新开场。”
应白狸便说:“先等一下,我要确定问题所在,就不浪费道具了。”
说话间倪先生回来,拿着一沓写过的纸,上面远没有誊抄后的戏本整洁,而且写的字还大,因此写了厚厚一沓。
“应小姐,原稿都在这了,写废的稿子也有留存,你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倪先生紧张地将稿纸都放到桌子上。
应白狸检查每一张稿纸,发现有些废稿因为没有倪先生的处理,已经被粘到一起了,还有一些因为倪先生烦躁的涂画,墨水穿透纸背,在下一页留下了浓厚的墨点,导致有些字不清晰。
一页页翻过去,还有各种删改错漏,倪先生不太好意思:“原稿写得确实比较混乱,我年纪了,有时候会提笔忘字,所以就用错别字先代替着,但誊抄出来的,都没问题。”
毕竟是童生,誊抄字体这手基本功肯定没问题的。
应白狸看完了书页,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这……”班主迟疑了一下,“还是好消息吧,我们现在再不听点好消息,要坚持不下去了。”
“好消息是,不是闹鬼。”应白狸立马回答。
班主跟戏班子的众人听见,都高兴得跳起来,台上的武生甚至翻了两跟斗。
高兴过后,班主又担忧地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想起还有个坏消息,大家的心又提起来。
应白狸这次没直接说,而是举起那些纸张:“我先跟你们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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