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梦怎么醒不过来啊?难道要做完才行吗?”封华墨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其他人影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快,没多久就又看到了老幺,忽然想起来,老幺和老高不是守下半夜吗?怎么也会在这里呢?
是他们不小心睡着了,还是他心中记挂才出现在梦里的?
封华墨想不出答案,他现在清醒了,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能先跟着老幺。
在梦里走路也很令人疲惫,封华墨跟着老幺走了很久,感觉自己腿都要断了,眼前终于出现不同的东西,是一座石板桥,桥头挂着一盏绿色的灯笼,散发出的光芒冷飕飕的。
不少人影走上了桥,不停地徘徊,无法下来,也没办法走过去,被困在桥上。
老幺眼看着也要走上去,封华墨赶忙拉住他:“情况不对,不能上去啊老幺!”
可老幺根本并不见,他竟然还推开了封华墨,呲溜就冲到桥上,跟其他飘忽的人影一样在桥上来回走着。
来来往往的人影里,封华墨还认出了老高、寝室长、负责人和司机师傅,其他的实在模糊,难以分辨。
“这到底是哪啊?奈何桥吗?我死了来地府了?可是狸狸的符还在,我不可能死了啊。”封华墨自言自语,他不敢上桥,就走到灯笼下,伸手去碰了碰,灯笼竟然是冷的,像在触摸一张冰凉的纸。
封华墨观察着周围,还小心走到桥头旁边,看到桥下是翻滚的河流,幽深不见底。
附近还有其他人影过来,都在往桥上走,封华墨这才反应过来,人影在前面走动,其实最后都是为了走上这座桥,所以他们不会改变方向,也不会停下脚步,直到走上桥为止。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从这座桥下来,他们无法顺利地走到桥对面。
封华墨不知道这是什么桥,万一是奈何桥,走过去可能意味着要转世投胎,可眼下似乎不上桥,就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怀中温暖的黄符给了封华墨勇气,就算死,他至少有个头七的机会回去看应白狸吧?告诉她记得来给自己收尸。
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封华墨捏着拳头走上了桥,却在踏上桥头的刹那,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竟然变成了一场乡下的婚宴,来回走动的人,他都很熟悉——是曾经他跟应白狸结婚时候的场景,他身上的婚服,竟然跟这个婚礼现场对应上了。
结婚的时候封华墨是很高兴的,几乎全村的人都过来了,大家不仅帮忙,还从家里拿了东西到婚礼上添置,封华墨其实从早上换衣服开始,手就一直在发抖,他当时年纪不大,取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人人羡慕。
更重要的是,应白狸是当地的神婆,长得漂亮,还会写字,知青们其实很羡慕封华墨,就是本地人私底下难免说点闲话。
封华墨是所有到来的知青中年纪最小的,此前已经有知青来了之后不够适应,娶了当地成分好的女生,争取少吃点苦,那些知青都嫌弃自己娶的人是乡下泥腿子,长得不够好看就算了,没有文化的女人,其实很痴呆,仿佛跟傻子生活。
没有在对应年纪念书学习的人,长大后心智是不会变的,无论有没有结婚生子成为父母,他们的思维能力、语言能力、行为能力永远停留在幼儿时期,知青们有时候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跟当地人沟通,无法理解彼此的意思。
知青们很羡慕封华墨找到一个勉强算是人型的妻子,何况应白狸很漂亮,就算将来不想带回城里,至少当下同居不会难受。
而村里人的想法是另外一点,他们都知道神婆的情况,毕竟村里人还没死绝呢,年纪大一点的甚至可以说是看着应白狸的奶奶长大的,上面几辈的神婆都年纪轻轻枉死、没有后代,应白狸跟一个普通人结婚,结局似乎一眼就望到头了。
不能怀孕的女人,对这些知青来说,真的有用吗?
他们平时对乡下人的嫌弃无法掩盖,加上村里人偷听到的对话,都知道这些知青迟早回城娶自己门当户对的老婆,想凭借结婚就飞上枝头进城,当人家傻不成?
正常女人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应白狸这不会生还可能短命的,几乎没人看好应白狸跟封华墨,倒不是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跟其他知青夫妻一样不够好,而是他们两个的情况,真的可以说各有难处。
看似热闹的婚礼上,桌上确实流传着这些窃窃私语,当时封华墨就听见了,可他不在乎,他无论跟应白狸谁先离开,剩下的一个都会好好生活,大不了抱着回忆度过余生。
封华墨相信,他与应白狸的爱可以跨越生死,反正应白狸阴阳眼又一身修为,死了一个也能看见,怕什么?
没孩子更是无所谓,封华墨不喜欢孩子,本就没打算要,自打他有了个弟弟,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有这种生物出现在家里。
村里人都以为那天婚宴上的窃窃私语封华墨没听见,其实他都知道,不过这都比不上他跟应白狸结婚的快乐,完全不在意这些问题,他表面如常地跟应白狸走完了婚礼流程。
眼下回到婚宴
>>>点击查看《神婆嫁知青,全员反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