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应白狸突然走过去动手,麻松就知道情况不对,顿时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候。
把着脉,应白狸还换了一只手确认,接着她招呼三人出去,到角落里说:“我看过了,他的情况有点奇怪,看着没什么严重的,可是……”
“可是什么?”麻松追问。
“你们见过困到极点的人吗?”应白狸似乎不知道怎么用简单的语言解释,便举了个例子,“当一个人困到极点的时候,人会有一种失重感的,好像整个人飘在空中,走路都落不到实处,但这种困倦,又没到伤心脑的程度,他的脉象,有点类似这个情况。”
麻松迟疑着说:“人犯困的时候确实很恍惚,反应也迟钝,你的意思是,老大熬了一晚上,所以人快困死了,但进入了大脑兴奋期,反而睡不着?”
应白狸慢慢摇头:“不,我只是说状态类似,但不代表他真的一晚没睡,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处于睡不着的状态,昨天晚上摔跤之前,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事情有点复杂,麻松现在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继而赶紧按照应白狸的要求回忆:“昨天中午,我们分开,老大的项目是篮球和羽毛球,打过球后,下午我们的项目结束得都比较早……”
闹了一天,他们又不像封华墨这样结束一次就得去洗一次澡,所以拖到了下午晚饭前才回宿舍洗澡,麻松是最早回去的,因为他项目太简单了,就是做一些智力题,虽然有些题目他觉得完全就是得把脑子扔掉才能问出来的。
比赛结束得早,麻松就想带上晚饭跟张正炎去校园湖边漫步看夕阳。
洗完澡回来,看到宿舍的人回来了一半,麻松在擦头发,顺便打扮自己,也是这个时候,大家问寝室长去哪里了,共同住宿就这样,寝室长仿若亲妈,有点什么事情就喊人。
一问什么事,就说等会儿要去吃饭,但想带上寝室长,让寝室长帮忙打汤,他是捞鸡蛋的一把好手。
麻松好笑地说没见着,而且炫耀自己等会儿要跟张正炎散步去了,不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顿时其他人就过来起哄,闹了半天麻松才脱身,躲着舍友的起哄出门,结果偏跟寝室长撞了个满怀,差点脑袋都被磕破了。
当时麻松急着出门,只是回头笑着调侃一句:“寝室长回来了,你们快抓他,别抓我了,我约会要迟到了!”
说完,麻松就从寝室长旁边绕过去,快速跑下楼,生怕被追上。
之后麻松跟张正炎在湖边散步了许久,看完了夕阳,踩着火烧云回的宿舍,两人还在宿舍楼下依依不舍了好久,等麻松回到寝室,才听说寝室长在澡房摔了一跤,腿断了,被送去医院。
医学院那边夜里也有病人,会关门不让学生随意走动,麻松想去看也没机会,接着就到今天中午才来病房见面,麻松并不觉得最后一次见面的寝室长有什么奇怪的。
应白狸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除了昨晚匆匆见一面,你也没仔细跟寝室长打招呼,从昨天中午到晚饭时间,你们都没见过?”
麻松摇头:“没有,我们的比赛很难凑到一起,每个班级能报名智力赛的名额有限,我们班除了我,还有两个同学报名,都是身体一般无法剧烈运动的。”
“既然这样,那你们先照顾他吧,华墨,你下午还有比赛,我们先去参加,我顺便找一下学长他们,问问昨天下午发生过什么,又或者,寝室长是否接触过什么人和物件。”应白狸只能这样安排。
大家都没意见,便又分开了。
路上封华墨忧心忡忡:“希望学长没事吧,他们寝室感情都挺好的,麻松学长又是个重感情的人,要是真有事,都会很难过的。”
应白狸拍拍他的手:“不要给自己预设不好的结果,得往好处想,有个成语叫一语成谶,反正都可能会应验,那为什么不往好的说?”
“知道是一回事,但忍不住,而且很奇怪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封华墨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因为天气炎热,看比赛的人少了很多,连广播都换成实习生了,念稿子十分有气无力且会念错字。
应白狸送封华墨到赛场,就按照册子上的指引,去找农学院此时参加比赛的地方,找到了正在打球的学长们,他们参加的球类也是五花八门,并不在一起。
走近之后应白狸突然在球场外看到了甘楚,她今天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额头,整张脸完全露出显得更漂亮了。
甘楚一直在盯着球场里打球的男生们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周围的人路过,也不会惊叹她的容貌,仿佛这里只站着一个普通的学生。
应白狸观察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反倒是球场里的比赛结束吹哨了,拎着球出来的学长打眼就看到了应白狸,还跟她打招呼:“诶,这不是弟妹吗?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找封学弟迷路了?”
麻松关系好的人都有点自来熟,眼前这个学长排行老三,个子是同一个寝室里最矮的,但也比应白狸稍微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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