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狠得下心审问,加上林纳海他们又受伤又疲惫,就没有跟着去,而是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就拿到了何牛的口供,潘队长生生熬了两天一夜,审讯过后也坚持不住回去补觉,留下副队长跟进。
口供是要拿给林纳海的,因为案子最后在首都这边判决,他看着没问题会带回去,然后跟其他案子一起处理。
本来看到玫瑰花瓣以为是连环杀人案,没想到竟然是一只靠换脸流窜的妖怪,难怪都是好几年才冒头一次。
何牛的口供中说,他其实没想杀侯嫂,他只是喜欢侯嫂,因为他从小没有父母,只有一个总是奇奇怪怪还打他的爷爷,性格孤僻,没有朋友,长得也不好,唯一愿意向他表达善意的,只有侯嫂。
侯嫂跟丈夫很恩爱,侯先生甚至经常给侯嫂送饭,侯嫂还会给侯先生打毛衣、围巾、手套,每次做了点什么,侯先生都要拿出去炫耀。
有一次,侯嫂在家里做饺子,不小心包多了,给不少人都送了一些,给何牛的那一份,竟然每种口味都有两个,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多口味的饺子。
何牛很小心地问侯嫂,这是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侯嫂回答说:“是的,我听你们班长说你家里不会给你准备这个,那就都试试,以后有喜欢吃的,可以跟嫂子说,我让老侯准备,他做饺子的手艺比我强。”
“她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何牛如是说。
看到这里林纳海脑仁突突疼,说:“如果是我审问,他大概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口供后面说,侯嫂不仅对何牛好,对别人也不错,何牛就越来越不是滋味,他觉得侯嫂对这么多人好,是一种“出轨”、“脚踏多条船”、拿他们当消遣,根本不是真心的。
于是何牛就不想跟侯嫂有牵扯了,但侯嫂还是对大家都很好,连给小孩子做的糖果她都会分给厂里年轻的工人,说都是小孩,应该吃点甜的。
这种爱欲拉扯,何牛实在接受不了,他试图恐吓侯嫂,可惜没什么机会,因为侯嫂人缘好,平时上下班都有人陪着,再不济,如果不用单独照顾小孩,丈夫就会来陪她上下班。
长时间压抑之下,何牛恶向胆边生,他找了个侯嫂落单的机会,也就是侯嫂死亡那天,他打晕了侯嫂,想把她带走,可是侯嫂没完全昏过去,头上流着血,迷迷糊糊的,商量着求饶,说自己不想死,家里还有孩子。
何牛特别生气,因为那两个孩子是侯嫂跟废物一样的侯先生结婚生下的,根本不应该存在。
鲜血刺激了何牛本就不太正常的精神,加上侯嫂一直无意识念叨家人、孩子什么的,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出轨了,所以不停地殴打侯嫂,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侯嫂已经没了呼吸。
这个时候何牛的恐惧才终于浮上来,他原本只是想吓侯嫂,让她不要再对那么多人好,只对自己好就可以了,可是不知道怎么一冲动,就把侯嫂打死了。
恐惧几乎将何牛淹没,他没想闹成这样的,恶作剧变成了杀人,会被抓去坐牢的,他一咬牙,想毁尸灭迹,反正厂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幸亏侯嫂为人小心,如果是晚班,就会小心检查过机器才愿意离开。
现在无人知道厂里其实有两个人,何牛一咬牙,脱掉侯嫂的外套,自己穿上,稍微佝偻起来,先出去一趟,路过保安室,假装侯嫂走出厂子。
侯嫂人长得高,何牛因为从小没吃过饱饭,只比侯嫂高一点,平日里侯嫂穿的黑色帆布鞋有一点点跟,两人站起来身形和身高都差不多。
夜黑风高,加上第二天就是假期,保安心早就不在厂里,还播放着广播。
等出了门,何牛仗着自己对厂子熟悉,他又绕回去,翻墙进厂,本来在思考怎么才能处理好尸体,可保安似乎听完广播了,进来检查厂子是否还有人,不得已,何牛想就近把侯嫂推进钢水里,那个温度,不需要一晚上,她就化得一干二净。
结果炉子温度高,保安一路往这边走,何牛没时间爬阶梯,就把侯嫂丢进了旁边的污水排水口里,里面有机器,会把尸体切得乱七八糟,就算没完全切碎,被人发现的时候,一切痕迹都没了。
而且厂子出钢要求大,那个排水口很久没封上过了,工人都工作了很久,知道避开,并且从来没有过失误,大家就以产量为主。
后面的事情是何牛完全想不到的,侯嫂失踪他能理解,可侯嫂为什么被碎尸了?还被丢得到处都是?
何牛无法解释这些事情,他思来想去,觉得是有人后面在河边发现了侯嫂,但心生歹意,才最后将侯嫂杀害。
他靠着这样的想法,硬生生将自己的观念扭转,认为侯嫂不是自己杀的,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才导致他说的话没有漏洞,他根本不觉得是自己杀了人。
哪怕是口供最后,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杀人了,非得说自己只是杀人未遂,侯嫂肯定是后来被别人杀的,不然怎么会碎尸?
潘队长懒得跟他费口舌,记录完就走了,何牛得在医院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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