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上国使臣!”
在耶律荣以及北辽文武百官,齐齐纳头下拜高呼声中,使团队伍向着南方启程。
一直到背影逐渐渺小,北辽文武百官才起身。
萧寺温,李业石在起身后,见耶律荣还老老实实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之上,连忙上前搀扶。
“陛下,可以起来了!”
“陛下受委屈了,臣等有罪!”
一边搀扶,两人一边哀叹。
一个言语轻佻,一个语气复杂。
而被搀扶着起身的耶律荣,全然一副被击垮心智的模样,目光浑浊,周身散发着颓气。
以淡漠眼神扫视两人一眼,言语间带着自嘲道:“称呼僭越了……该称国主……”
这话被说出口,顿时引起两人不同反应。
萧寺温满不在意,心中对其很是不屑。
李业石则瞬间皱起了眉头,心情无比沉重。
对萧寺温来说,耶律荣是不是废物,他半点不在意。
因为辽阳没有受大虞兵锋所扰,他儿子也已经被释放。
萧氏一族利益,他自家利益都得到了保障。
耶律荣吃亏受辱,受打击而垮掉,对他来说反而是利大于弊。
相比于一个雄心壮志,手腕强硬的皇帝女婿,他更喜欢一位深受打击,郁郁寡欢的女婿。
因为只有废物女婿,他作为老丈人才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成为在北辽朝堂一手遮天权臣
而李业石就不同了。
他虽然对学生失望,但他自己他全族,早就在决定支持,扶持耶律荣上位的时候,就已经和耶律荣彻底绑定了起来。
耶律荣真要是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陛下,受辱只是一时,您当效仿勾践卧薪尝胆……”
李业石连忙以越王勾践的故事来鼓励耶律荣,“只要您励精图治,三千练兵未必不可吞虞雪耻!”
可是……
耶律荣貌似真的是被打击的彻底,完全没了雄心壮志,没了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的心思。
他抬头望向李业石,咧嘴发出几声嘲弄的笑声,“呵呵呵……李师说笑了……”
之后,他抬手拍打衣物上尘土,对着在场文武百官宣布,“传孤教令!”
“即日起由辽阳王萧寺温,北王李业石,南王萧弘,以及新任北院枢密院使萧东呈四人监国!”
“一应军国重事,皆由四人相机决断,拟定章程后送去宫中盖章!”
听闻此言,李业石眉头一跳,连忙开口阻拦:“陛下……”
“无须再议,百官遵令吧!”
耶律荣挥手打断劝说,直接下了定论。
“臣遵命!”
“臣定不负所托!”
李业石有心还想阻拦,可在萧寺温,萧弘两人领头下跪领命下,在场文武百官也纷纷领命,最后无奈只能下跪接下了命令,“臣遵旨!”
耶律荣没看三人,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架,头也不回的又补充道。
“国家危难,婚事从简,孤会下教令送往府上,封辽阳王之女为国后,届时还请辽阳王把女儿送入宫城!”
“除却辽阳王之女为国后,各家府上适龄女子,也都送入宫城!”
“孤要为大辽传宗接代,多生出些子嗣来!”
说到这里,他也登上了自家车架。
站在马车上,扫视面面相觑的百官,又补充了一句,“各位各回各家,孤的爱妃还等着孤,孤就先走一步了……”
这话说完,他掀起车帘进入马车。
而恰恰就是这掀起车帘的刹那,文武百官正好看到了马车内的一抹光景。
其中两名先帝妃嫔,披着纱衣端坐于车内。
“陛下别这么猴急……先等等……等回宫……”
“陛下……百官们还在呢……”
耶律荣前脚进入马车,车内紧接着就传出妃嫔娇嗔。
车架在车夫驾驶下,调转车头向城内驶去。
而文武百官都清晰的看到,前往回城的马车,开始了不属于因颠簸而产生的晃动。
刹那间,许多朝臣脸色漆黑,议论纷纷。
李业石面容上更是生出恼怒之色。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马车上荒唐过后的耶律荣,完全没了荒唐模样,反而目光露出凌厉。
两名嫔妃老老实实,小心翼翼的蜷缩在一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她们两个很清楚,耶律荣虽然荒唐,可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最好要老老实实的。
耶律荣拿起车内茶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氏族,世家,逼着朕受辱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
北辽内部将要掀起腥风血雨。
文武百官,李业石,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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