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亲近的恩师李业石拿不出办法。
耶律荣麾下的其他心腹,大多数都是干吏,政客,办事处理政务,拉帮结派搞党争,他们是行家。
涉及到国与国之间外交,且是如此弱势情况下,他们就捉襟见肘了。
实在是不以智谋为擅长。
因此,在他把问题摆在朝堂上,寻求解决方案,又没人主动站出来时。
也就只能从自己未来老丈人,最近颇为仪仗的萧寺温起头。
话音未落,殿上朝臣就是神色各异。
有的凝重,有的严肃,有的好奇吃瓜,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其中萧弘目光闪烁,把视线投向萧寺温,神色莫名。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殿上官员,神情自然发生细微变化。
总之……
萧寺温在瞩目下,一脸平静的看向耶律荣,反问道:“臣请问陛下,您是要名还是要国?”
“要名要国?”耶律荣很是不解,没能体会其中深意,只能对萧寺温求解,询问:
“辽阳王此问何意?要国如何?要名又如何?”
耶律荣没反应过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殿上朝臣中已经有人明白了萧寺温问话深意。
萧弘眉头微挑,脸上带上了些许笑容。
而同样站在前列,距离萧寺温不远位置上的李业石,就只剩下无奈叹息,心说自己这学生注定是要失望了。
两个答案,可能选择的注定只有一个。
“先是大辽南下十数万精锐大军,于虞国境内被虞军全歼,燕云十州之地丢失,平州门户大开,援军三万铁骑又是全军覆没。”
“接连战事失利,我军虽然还有数十万可战兵士的,然士气早已跌入谷底,而虞军气势如虹,战争打的就是士气,我军处于劣势!”
“军队兵士士气除外,军中兵刃,铠甲,弓弩,都有缺乏,数量参差不齐!”
“其次,大辽因丢了燕云十州之地,失去了重要赋税区,朝廷国库空虚,粮草短缺!”
“若陛下要名声,自是可以拒绝虞国使臣开出条件,不受战败耻辱,强行同虞军继续打下去,但以大辽朝廷的财政,战备,粮草储备情况来看!”
“一旦同大虞继续开战,需要面对士气正盛,拥有火器的虞军!我军若胜,损耗剩余不多的国力!可我军若败,百年大辽必然国将不国!”
“若陛下要国……那就只能舍弃名声,换大辽国朝暂稳!”
萧寺温讲述地很委婉。
虽然话里话外在表达地意思,都是一样的。
要名声就得亡国,要国就得名声扫地,在史书上受尽嘲笑,被自家百姓子民唾弃,骂名必须扛在肩膀。
可他没有很直接的说,而是选择先说明北辽连续败仗,导致损兵折将,兵士士气低落。
最重要是点明了重点,他们北辽最精锐的南下军团没了,历代皇帝花费重金打造出的底牌,杀招,三万精锐铁骑都没了。
现在剩下的十数万兵马,并不是精锐,甚至许多都是老弱病残,歪瓜裂枣。
用他们跟掌握火器,且士气正红,自信心爆棚的虞军刚,下场一定会是很惨的,
更不用说……
除了兵士比不上虞军以外。
他们大辽朝廷没有钱,没有粮。
大辽适合耕种的土地不少,可因为游牧民族习俗,腹地黑土地平原,大多数都是他们契丹贵族的游牧区。
因此导致燕云十六州,不止是他们北辽的军事重镇,税收经济重镇,更是重要的产粮区。
现在丢了十州之地,导致北辽朝堂税收减半,产粮减半。
本就并不是太富裕朝堂,更加雪上加霜。
没钱……没粮食……兵士战备差士气的……强行开战虽说不排除奇迹胜利的可能,可大概率下场必然悲惨。
大辽自此亡国都不是危言耸听。
萧寺温很委婉的给耶律荣提醒,选择要名声的情况下,你的下场必然好不了。
耶律荣脸色瞬间苍白,苍白中又掺杂着阴沉。
他自然也明白打仗肯定是打不起,打不下去的,要国家是肯定的。
可他想要的是两全其美,在保证能停战稳住国家的情况下,同时也保下自己的名声。
萧寺温看似给出二选一,可实际上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丢人现眼,蒙受耻辱。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耶律荣强忍着恼怒询问。
表面上看起来名声,肯定比不上朝廷重要。
受耻辱,承担骂名,看起来也伤害不大,只要不在意就无所谓。
可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一旦答应五项停战条件,他必然名声尽毁,被北辽百姓所唾弃,被各部族所鄙夷。
骂名多了敬畏也就没了。
而且他还是刚刚上位,且上位过程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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