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绅派官员听完司马光所言,顿觉有理。
以往大虞面对北辽,西夏,哪次不是大军压境,气势恢宏,百里行军辛辛苦苦送过去被人家吊打。
一次又一次的战败,导致北辽,西夏,早就看清了他们大虞的战斗力。
现在别说你整得气势恢宏,就算是你几十万大军压境,北辽西夏心里都是毫无波澜,最多就是感叹一句,收拾几十万大军的活,肯定会很累……
所以……梅呈安弄出这么一出,大概率别想达到恐吓北辽西夏的目的。
指不定在人家北辽,西夏使团眼中,如此大场面反倒是个特意给他们安排的笑话。
士绅派官员顿时都幸灾乐祸,等着看梅呈安的笑话。
“梅呈安上奏官家整了如此一出大动作,最终白折腾竹篮打水一场空,必然会被弹劾!”
司马光对着自家派系官员,语重心长的叮嘱:“届时吾等务必帮其驳斥弹劾,护住他不被贬官。”
“全力帮他稳住礼部左侍郎的官职,力荐他戴罪立功!”
士绅派官员都是愣了下,紧接着瞬间明白司马光的意思。
总结下来,核心就是两句话。
一,不能看着梅呈安在作死之路半路中断,而袖手旁观。
二,绝不允许其在通往遗臭万年的路上半途而废。
在没有遗臭万年,做到千古罪人之前,他们士绅派保定梅呈安了!
他们顿时捋起胡须,笑着点头回应司马光。
“保护年轻人,自是理应如此!”
“年轻人犯错上天都会原谅,吾等自然是要维护!”
“做官都不容易,帮扶一二也是应该的!”
“梅呈安同我们虽有矛盾,但吾等从来都是以德报怨……”
一个赛一个说的好听,脸上笑容一个比一个阴险。
可下一刻,因为军阵前出现的稚童,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几十名稚童,身着白衣,头戴白带,整齐列队来到军阵前方。
他们手拉着手,稚嫩面容上有些恐惧。
而这个时候,军阵所奏礼乐大改,换上了在场文武,使团,包括赵官家在内,都没有听到过的曲目。
礼乐激扬,悲怆,所有人都能从中听出一股决绝的杀意。
而这个时候,稚童们也开始吟唱起歌声。
“玉盘,玉盘……”
“你为何悬于屋顶上~”
稚童们稚嫩轻快的歌声,在礼乐伴奏下,显得有些轻快。
但在场大虞文武百官,都是面容肃穆。
整齐列阵的兵士,气势再次陡然生变。
所有兵士因为稚童的不断吟唱,而紧握手中长枪,刀柄,因力量太大而手指发白。
起初各国使团皆是不以为意。
萧东呈,萧弘,两人更是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满满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但伴随着吟唱继续,他们也慢慢收起了傲气,眸光流露出凝重。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稚童们吟唱的不是礼乐,他们唱的是战歌。
而算得上熟读典籍,熟读中原五代史的耶律荣,早就在稚童们出场的时候,就当场色变无比紧张。
等到确认稚童们吟唱的是战歌,他心里最后的侥幸荡然无存。
他那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而这个时候,萧弘,萧东呈两人,也都留意到了耶律荣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的模样。
两人脸一黑,都觉得耶律荣丢人。
耶律荣倒是没注意两人流露出的神情,他眼中只有吟唱战歌的稚童,“两位,咱们摊上大事了!”
一听这话,萧东呈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些仍旧在吟唱战歌的孩子身上,抬手指了指他们,反问道:“摊上大事儿?你是指哪些孩子?”
“没错!就是这些孩子!”耶律荣目光凝重,对两人反问:“你们知道这些稚童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萧弘不以为意,故意开起了玩笑,“意味着他们可能冲过来痛哭,吵的我们心烦意乱?”
萧东呈鄙夷看了眼耶律荣,“太子殿下,知道你胆子小,但你也没必要时刻都要提醒我们吧!”
“……”
耶律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你没文化你牛逼!
等回了上京,你看我怎么整你们萧氏!
你最好还是像现在一样狂……
“大虞前身为五代后周,后周太祖郭氏登基,尊文治,复周礼!”
“周礼跟小孩子还有关系?”
“自上古周氏时,稚童着白衣,阵前吟战歌,意味着到了存亡之战,成年男子持刀上战场,妇孺老幼做军援,唯有稚童留守吟战歌送别!”
耶律荣目光凝重,严肃道:“因此后世中原历朝历代,战时以稚童着白衣吟唱战歌,都意味着接下来的战争只有两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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