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荣走了,正如他匆匆的来。
没有阻拦,没有拉扯,轻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留下了汗流浃背,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且头皮发麻,泰山崩于顶的杜泽。
有些事情不闹大无所谓,但闹大了就要了命了!
而杜泽深知自己那些事儿,一旦要是被捅到了朝堂上,那他官位就别想保住了!
自己明明已经封口,除了老家的几个家人知道,根本无外人知晓,梅呈安是怎么知道的?
世人皆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都希望自己这堵墙不透风。
事到如今,杜泽只是慌乱,并没有完全乱了党军。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去想梅呈安如何得知,目前首要的是得赶紧给自己善后。
所以在短暂失态后,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对堂外官家吩咐,“备上厚礼,我要去邺王府!”
提前站队皇孙,导致外戚派魁首王有光对自己有所不满。
王有光又是个极其看重颜面的人。
去求他帮忙,他必然不会答应出手。
因此,现在能同梅呈安说得上话的人,能救他的只有皇孙邺王。
一个时辰后。
杜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邺王府同邺王全盘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又特意说明了他对梅呈安所作所为,导致两人交恶,以及梅呈安还击。
邺王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的手,随着杜泽讲完逐渐开始颤抖了起来。
“啪”的一声。
手中茶杯被邺王给摔了个粉碎。
他原地暴怒,指着杜泽怒吼:“谁让你去招惹邗国侯的?”
“你……你……本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从心里面的感情来说,邺王对梅呈安是感激的。
毕竟要是没有梅呈安,他也不可能得邺王爵位,更不可能被过继成为皇孙,有机会在未来继承大统。
就算刨除恩情,对梅呈安也是以拉拢为主。
梅呈安背后的帝师派,不管是争储,还是未来坐上皇位,他们都太重要了。
所以礼部左侍郎的位置被梅呈安坐上,他只是对那些疯狂推举梅呈安的士绅派官员恨得牙痒痒。
心中觉得是士绅派故意为之,目的是挑拨他们皇孙同梅呈安关系。
也根本就没想过,要杜泽把梅呈安挤走。
杜泽所作所为纯粹是自作主张,他都恨不得把杜泽给掐死。
气急之下,邺王指着杜泽,声嘶力竭,“你想死可以,但你别拉上本王……”
“真以为你投入本王麾下,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邗国侯出手?”
“你是不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舒服,把以前的献王,誉王,都给忘了啊?”
“噗通”一下,杜泽当场跪在了地上,对着邺王哀求:“殿下,求求您救救卑职,卑职是昏了头,没想到梅呈安竟如此……”
“你也配直呼其名!称邗国侯!”邺王怒喝。
杜泽被呵斥的全身一震,连忙道:“卑职的错!卑职不该找死针对邗国侯!”
“求殿下救卑职一命……”
“你……”
邺王气的说不出话。
可终究还是做不到不管。
杜泽是礼部右侍郎,位置也很关键。
他必须得出面保下杜泽,更要防止梅呈安误会杜泽出手,背后是他在授意。
虽然他很清楚帝师派不会在争储中占位,不可能接受他的拉拢支持他。
可真要是因此误会,交恶于梅呈安。
帝师派还是有能量帮着他的皇帝爷爷剔除一个选择的。
“闭嘴!安静!让本王想一想!”
邺王呵斥了杜泽,低眉沉思,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
看向杜泽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凌厉,心里面更是狂喷脏话。
你个杜泽,你踏马又不姓李,你学什么唐高宗,唐玄宗啊!
真是惹麻烦……
杜泽感受到邺王眸子中对自己散发出戾气,立马摆出了委屈模样。
最后一咬牙,对邺王下拜,道:“殿下!您若是能救下卑职!”
“他日臣必定上奏官家劝谏早立您为太孙!”
一听这话,邺王眸光里闪过一抹渴望,声音平静道:“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卑职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杜泽连忙表态,行五体投地参拜大礼。
邺王摆了摆手,叹息一声,道:“为今之计唯有下跪认怂!”
“本王替你书信于邗国侯府,与邗国侯说明!”
知道梅呈安对他们皇孙的态度,敬而远之。
亲自前往去拜访,梅呈安为了避讳,必然不会相见,他也只能只能书信一封,外加送上厚礼。
他觉得杜泽之事无伤大雅,只要杜泽认怂,梅呈安会给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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