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正激动的讲述着最近雒阳城的大新闻。
东昌伯杨润正在变卖家产凑银子。
听说发卖了府里不少佣人,把府邸搬到了外城宅院,要卖掉现在的东昌伯府。
皇城司探事司记录的项目,可实在是太清楚了,清楚的让杨润想死。
他十五年前在边关带兵,虚报粮饷的项目都有。
杨润被吓得大半夜睡不着的同时,也因为要补银子几次想死。
十五年来的账目,零零碎碎加起来,那可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但不凑钱补上就得在劫难逃,也只能咬牙卖了刚置办还没几个月的新宅子。
可真正最热闹的事情,可并不是杨润卖房子凑钱。
“最近户部那边可热闹了!武将勋贵那边排着队上请罪奏书,然后往户部补银子!”
“户部那边人手不够,来翰林院借人去帮忙记账!”
“我在翰林院的同僚说,现在那些勋贵都快把大哥恨死了!说他是以身入局,故意找杨润麻烦引出贪墨兵饷一事!”
“他跟官家两人唱双簧,给勋贵们下套!”
梅呈礼说起来那叫一个激动。
仅仅是把自己带入大哥梅呈安的视角,跟赵官家唱双簧,以身入局把勋贵引入局中,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觉得浑身舒畅……
爽爆了……
而门口的梅呈安,却是恍然大明白。
一直没想通自己因何立功,如今终于是有了答案。
想到那日赵官家派人送来水果,还让多公公带话,让他下次作假活细一点。
他还一直没明白,什么作假……
感情赵官家以为罪状是假的,脑补自己借机以身入局,咬出杨润贪墨兵饷……
阴差阳错……嗯,也算是立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梅呈安哭笑不得,走进正屋。
瞬间就收到了来自弟弟梅呈礼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对于哥哥来说,弟弟此刻的眼神,他视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安儿来啦!你这禁足啥时候能结束,官家那边有没有漏口风?”
梅仲怀最先关心的就是禁足问题。
“我已经上了认罪书,刚让春荣送去中书省了,等官家看到就会下旨解禁!”
一听梅呈安这话,梅仲怀猛的窜了起来,对着门口佣人大吼,“去……去追春荣……把人给追回来……”
“……”
这是什么操作?
梅呈安微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姨父,您这是……”
“外面勋贵都在给户部补银子,官家还要准备裁撤遗留在汴梁的禁军,勋贵们可都恨死你了!”梅仲怀开口解释道。
“你现在最好是待在家里,家里安全用不着担心那些勋贵气上头暗害于你!”
“也能借此不用掺和裁撤禁军这种凶险事!”
勋贵恨恨的牙痒痒,但危险并不大。
刚交了银子了事,这时候派人下手掀起波澜,才是真的没脑子。
但裁撤遗留在汴梁的禁军,这就不是啥好事情了!
自古以来裁军就是大问题,弄不好就会引起兵变背锅……
赵官家竟然动了裁军的心思,梅呈安是没有想到的。
但姨父想借禁足多麻烦的想法,他只能说姨父还是太天真。
就算不上认罪书,赵官家有需要也能随时召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裁军不裁军的,也不能继续耽搁他娶媳妇。
梅呈安直接对梅仲怀开口道:“我准备要去提亲!”
下一刻,梅仲怀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满脸喜色,“提亲那是得解开禁足!”
“去……去把人追回来……不要拦着春荣……”
“提亲好啊!提亲好!”
“夫人!你快来!安儿要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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