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太爷爷不直接清理那些掠夺者,只当是爷爷给自己的考验。
林蔓从楼顶上往下看,能源州的街道在灰褐色的天光下铺展出去,废弃的车辆歪在路边,碎裂的路面上长满了枯草。
这座城市死了四十年。
但她脚下正在发光的蓝色脉路告诉她,这座城市的心脏还在。
心脏是林默重新点着的。
血管和肌肉,外围的防线、街区的清理、掠夺者的驱逐是她的事。
"太爷爷,我明天开始带人清外围。按你刚才说的我清一片,阵法的覆盖就往外推一片。六个据点,六个方向。从最近的那个开始。"
"你自己带队?"
"第一仗我亲自打。让安保队看着,他们的指挥官在陆战队里带过三十六个人,少了一个排,但底子还在。他们知道我的命令是值得跟的。我跟他们一起上第一线。"
林默看着她。
他孙女林宛瑜的手指是用来弹肖邦的。她女儿林蔓的手指关节上全是硬茧,指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枪油,握笔的姿势跟握枪的姿势是一样的。
三个指头扣住笔杆,掌心不留空隙。
他伸手在林蔓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跟昨晚拍林文轩那本笔记本封皮时一样,很轻,但拍下去以后手掌在她肩膀上压了大概两秒才拿开。
"去吧。"
林蔓从楼顶上走下去。她的军靴踩在红砖楼楼梯的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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