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弧度,瞳孔的颜色,跟他记忆里的一个人很像。
"你是谁?"
里面的人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嘴唇干裂,脸颊上带着几道被吹干的泥印子。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刀,不是正式的刀具,是一截被反复磨过的钢板,一头用布条裹成了刀柄,刀口上还残留着一些看不出颜色的污渍。
林默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小块布料,深红色的,已经洗得发白,但颜色还认得出来,跟2024年除夕张兰穿着的那件红色的羊绒毛衣是同一种红。
"我叫林默。"
他把布料放在门口的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打量了他几秒钟。刀没有放下。
"林家的人?"
"对。我叫林默。你叫什么?"
门缝里那只眼睛又打量了他几秒。
林默能感觉到她在做判断。
末世的幸存者都是靠直觉活下来的,逻辑在这片废土上没用,因为逻辑需要稳定的因果链,而废土上唯一的因果链就是求生。
"你从哪来的?"
她没有直接报名字。
"东边没有安全区。东边只有废墟。你要是从东边来的,你怎么活下来的?"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然后门缝打开了一点,露出大半张脸。
脸上是灰的,头发很久没洗,打结成了一绺一绺的,但在灰下面,能看到几道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纹。
她盯着林默看了好一阵。然后开口了。
"我叫林蔓。"
"你妈妈叫什么?"
"林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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