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收敛了一下情绪,想再看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宫殿的穹顶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有的是人脸,有的是带着翅膀的兽类。
穹顶的边缘挂着一些类似于水晶的东西,反射出来的光在石板地上投出了七彩的光斑。
宫殿群的一侧,是一片水。不是湖,不是池塘,是海。
蓝色的海水从宫殿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海水不是静止的,有波浪轻轻地拍打着石阶,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水面上浮着一座巨大的同心环城市,三道圆形的运河交叉环绕,把城市分成了好几个圈层,最中心的那一座建筑比其他的都高,顶部有一座手持三叉戟的雕像。
"那是……"
"亚特兰蒂斯。"
林默拉着她的手,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张兰有时间看清周围的东西。
"水下面的那些器皿,金色的那些,包括那个中心神像前面的祭坛,都是当年他们留下来的。上面的那些城市建筑,是后来我按着原来的样子重新建的。跟当年一模一样。"
"就是听泉说的那个亚特兰蒂斯?"
"对。"
张兰看着那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同心环城市。
她想起了几个月前林默的那场直播连线。那次连线里,泉哥说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件与亚特兰蒂斯相关的文物。
现在看来,听泉鉴宝说的不对,不是第一件,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证明亚特兰蒂斯存在过的证据,因为他把整个文明都搬到这里来了。
林默带着她走过宫殿群,穿过用白色岩石铺成的长廊。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图画,有航海图,有祭祀场景,有戴着牛角冠的女神像。
那些图画不是平面的,是浅浮雕,人像从墙壁上微微凸起,在光线下有一种随时会走下来的错觉。
走到宫殿群的另一侧,场景忽然变了。
眼前是一片丛林。
不是普通的热带雨林,树木稀疏但高大,每一棵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树冠连着树冠,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绿色穹顶。
树冠下面,立着一座又一座金字塔。
金字塔是用灰白色的石头堆砌的,表面上有阶梯,一直延伸到塔顶。塔顶有神庙,庙的门楣上雕刻着羽蛇神的图像,蛇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都清清楚楚。
"这是玛雅文明。"
林默站在一尊羽蛇神雕像的旁边,指了指丛林深处。
"里头还有很多。祭祀用的金器、石碑上的历法、太阳神的面具。这个文明的很多东西,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了,我找到的。"
张兰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抬头看着树冠。
这里的光线比海上那一片暗了一些,阳光穿过树叶以后,被过滤成的那种柔和的金绿色。偶尔有一两片叶子从头顶落下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无声地落在玛雅金字塔的阶梯上。
"你怎么搞的?"
张兰转过头看他,眼睛里的褶子都撑开了。
"你怎么把整个玛雅文明也搞进来了?"
"不止这一个。"
林默拉着她的手,迈出了一步。场景又变了。
这次是沙漠里的城市。视野一下子变得很开阔,金黄色的沙丘连绵不断地铺到地平线,沙丘上矗立着一座用石块和土坯垒起来的城市。
城市的中心有一座高大的神庙,庙的上方竖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楔形的,每一个符号都是一道一道的刻痕,像燕子尾巴。
"苏美尔。五千多年前的。文字女神伊南娜的城。"
他们又迈了一步。
场景再变。是空中花园。
悬在半空中的阶梯式花园,每一层台阶上都开着不同颜色的花,有一道小瀑布从最上面那一层落下来,水花溅起的时候在空中划出了细小的彩虹。
站在平台上往下看,能看到下面一整片平原上星罗棋布的灌溉系统,小麦地和椰枣林整整齐齐地分布在运河之间。
"巴比伦。"
张兰站在空中花园的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风吹着她的衣服往后飘。
她看着下面那片广阔的平原,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了个神仙。"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才知道?"
"现在才真知道。"
张兰把栏杆抓得紧紧的。
"以前你跟我说你是神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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