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她夹了一个生煎包,小心地咬了一口,里面的汤汁冒了出来。她赶紧用勺子接住,吸了一口。
"烫。"
她说。
"生煎包就是要趁热吃,烫才好吃。"
阿佩也夹了一个。她没有急着咬,而是先把生煎包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底焦得刚好。金黄色的,不是深褐色的。深褐色就是煎过头了,有糊味。金黄色才是对的,焦香脆脆的。"
她咬了一口,吸了汤汁,然后嚼着肉馅。
"肉馅里有姜末,有葱花,还有一点点糖。沪市生煎包的肉馅里一定要放一点点糖,不放糖就不是沪市味道。"
林默也坐下来。他没有夹生煎包,先舀了一碗腌笃鲜。
汤很鲜,是那种慢慢炖出来的鲜。咸肉的咸,鲜肉的鲜,笋的清香,三种味道融在一起,一点都不突兀。
"这个腌笃鲜,炖了多久?"
他问。
"三个小时。"
厨房里传来厨师的声音。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咸肉和鲜肉是早上就开始炖的,笋是您到之前半小时放的。笋不能炖太久,炖久了就老了,不脆了。"
"火候刚刚好。"
林默说。
厨师笑了一下,缩回了厨房。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阿佩的话反而比之前少了。
她吃得很多,吃了两个生煎包,几块红烧肉,一碟糟卤拼盘也没少吃,还喝了两碗腌笃鲜。
张兰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多吃了不少。红烧肉她本来只打算尝一块,结果吃了三块。
"沪市本帮菜,浓油赤酱,吃的时候不觉得腻,吃完才知道撑。"
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今天吃多了。"
"没事,难得吃一顿。"
林默说。
"不是难得。往后天天都能吃。"
阿佩说。
张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往后天天都能吃。咱们就住这儿,厨师是沪市本地的,想吃什么随时做。"
吃完饭,佣人收拾了桌子,端上来三杯龙井茶和一碟水果。
阿佩端着茶杯,走到了客厅的落地拱窗前。
外面,后花园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太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绣球花开得正盛,一团一团的蓝紫色,在暮色里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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