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比我想的大。"
"这是周边最大的一栋。"
小菲利普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夫人,这条弄堂里一共有十二栋老洋房,咱们这栋是最大的一栋,花园也最大。
当年建的时候,这栋是给一个洋行的大班住的。后来几经转手,九十年代被一个港商买下,一直空着。我们从他手里买过来的时候,房子主体结构还很好,但里面已经不太能住了。"
阿佩没说话。她走到青石板路中间,转了一圈,把整个院子看了一遍。
香樟树的树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只在青石板路中间留出一条光带。鹅卵石铺的地面踩上去微微硌脚。草坪修剪得很整齐,草叶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刚浇过水。
"这棵树……"
阿佩走到一棵香樟树下面,抬头看着树冠。
"我小时候住的那条弄堂里,也有一棵这么大的香樟树。夏天的时候,整条弄堂的人都搬着竹椅坐在树下面乘凉。大人打牌,小孩子跑来跑去。那时候没空调,弄堂里热,香樟树下面就是最凉快的地方。"
"夫人,这棵树有一百多年了。"
小菲利普说。
"比您年纪还大。"
阿佩笑了一声。
"那确实是比我大。"
张兰走到院子角落的花圃边,弯下腰看了看。花圃里已经种上了一些花,月季,栀子,茉莉,还有几株她叫不上名字的。
"这些花是谁种的?"
"是按锦洋先生的吩咐种的。"
小菲利普说。
"他说夫人您喜欢月季和栀子,佩夫人喜欢茉莉。花圃里的品种都是按您二位的喜好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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